四千名士兵,每排五十人,八十排,就象一块坚石巨铁。这块巨铁在裂的带动下,一字排开,开始缓缓移动。
善德的五千大军还有一部分在山上。大约三千多部队已经在山脚下列好阵势。山上的部队在川流不息地迅速往山下集中。
“大人,前军,中军,左军都已经就位。右军正在急速集结。后军还在山上。”
善德不耐烦地怒骂道:“混蛋,快一点,快一点。”
裂的大军里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吼叫声。这吼声冲入云霄,就象炸雷一般,震动了整个千丈原上所有的生灵。
鬼铁和他的部下们知道裂的大军即将发动,不由的人人兴奋,个个突然之间好象增添了无穷的力气一般。鬼铁举刀高呼:“兄弟们,援兵来了,杀啊。”
地精的士兵们虽然惶恐不安,不过,他们的主帅既然没有发出撤退的命令,那也就只好一拼到底,决不言退。
库伦的身上已经中了两支箭,但他不能停下,周围全部都是敌人,稍一疏忽,就是性命之忧。远处的碎星也已经被打下了马,他奋力挡住一支敌人射来的箭,对库伦大声喊道:“首领开始进攻了。”
库伦耳中传来远处惊雷一般地吼声。他激动■→■→■→■→,↙.↗.n¢et地大声叫起来:“顶住,顶住。结阵待援,结阵待援。”
碎星和他的部队虽然已经把内圈敌人解决了,但他们自己也遭到严重损伤,只剩下七百多人。而敌人尚有一千二三百人。谁都想吃掉对方,因此只有损耗,再损耗,直到其中一方人数剧减到不足以抵抗为止。
善德被这一声闷雷惊醒了。他立即中止了疯狂的表演。恢复了他一贯的冷静和沉着。
“命令部队加速集结。前军前移一百步。”
“首领,裂的军队已经开始起动了。”一名千夫一直在观察敌人大军的动向,他突然回头对善德惊叫起来:“天啦,他冲着我们来了。”
善德头都不回,随手指着号角兵说道:“吹响集结号,准备冲锋。”
裂的大军夹带着雷霆万钧的无敌气势。如水银泻地一般,正对着善德的大军,笔直的冲了过去。
他要进攻,他再也不能忍受自己的兄弟就象手无寸铁的牲畜一样被人活生生的宰杀。裂没有任何一丝犹豫,立即开始了攻击。
他要告诉那些无耻之徒,英雄就是英雄,要死也要堂堂正正的死。他要用最原始的,最具有攻击力的,最具有杀伤力的。也是最雄伟壮观的铁锤大阵砸碎这些阴险卑鄙的小人,砸扁这些世间丑恶的孽畜。
沐清扬依旧举着巨大的帅旗紧紧跟在裂的身后。
部队的速度越来越快,士兵的双耳似乎都要被轰鸣的马蹄声震聋了。战马越跑越兴奋,四蹄逐渐开始腾空而起了。
善德兴奋地骑在马上,不停的催促着手下排成队列。山上的骑兵已经开始加速往山下集合地冲了。山脚下集结号声,列队号声,准备号声响成一片。
善德没有想到裂以最快的速度,以最没有想象力的阵势直接朝他冲了过来。善德看到自己的军队还在布阵。不由急得就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发起冲锋就会马上失去速度上的先机。但右翼部队还在列队,后军还在山上。
善德的脸色有些不对了。他大声对号角兵叫道:“吹响冲锋号!”
他身边的一名千夫惊叫起来。“大人,右翼部队还没有列队完成。”
“不管了,命令他们就以这种松散阵形冲击。再不冲锋,我们就要被人家一拳砸死了。”
这时,冲锋号已经“呜……呜……”响了起来。
善德带着手下旋一般冲到部队最前列。他举起手上的枪,回首大吼:“呼嗬……”
士兵们纷纷拿起武器。高举过顶,放声应和:“呼嗬……”
善德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挥枪啸,士兵们再次高吼:“呼嗬……”其声若惊雷,再次在小小的千丈原上空炸响。
在千丈原西北部的战场上。鬼铁他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有士兵已经高兴的叫起来:“来了,来了……”因为估计主力马上就会赶到,鬼铁没有再次组织力量对剩余三个包围圈中的敌人发动歼灭性攻击,而是加强了包围。
库伦被碎星拽进了他们临时用小阵势拼凑而成的一个梯形防御阵势里。
两个战士帮助库伦脱下上衣,正在用小刀帮他挖出陷入肉内的箭头。
敌人似乎被西南方向连续不断的高呼震骇了,进攻势头明显弱了下来。
突击前军和后军加在一起也只剩下七百多名士兵。
他们趁着敌人攻击节奏减缓,立即收集整理武器,重新布置阵势,准备等一下主力骑兵冲过来时,防止被误伤和冲散队形。
一个掌旗兵突然从马背上取下大旗,将他重新竖了起来,牢牢的插在地上。
善德的大军开始移动,开始加速。善德的全身几乎都趴伏在马背上。迎面而来的猛烈的吹着,让善德根本就睁不开眼。他只好把头放在马颈子的侧面。他看见自己的部下一个个都抵挡不住由于高速而带来的狂括面,基本上都是歪头歪脑的。善德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今天的向对自己骑兵非常不利,而且,现在的好象也大了。
他放弃了再次加速。如果再加速,恐怕士兵们连箭都射不出去了。
双方的距离五百步。
裂大军骑兵的战马速度基本上已经达到极限。数不清的马蹄在杂草丛生的原野上起起落落,带起的野草和泥巴在空中跳舞。部队越过,原野上已经看不见竖立的绿草和大片的灌木,有的只是一片狼藉。
鬼铁和几个部下呆立在战场边缘,望着原野上高速奔跑的两支大军,不清楚为什么首领不来支援他们。反而去攻击善德大军。三个传令兵以最快的速度向鬼铁他们冲过来。裂当心他们陷在战场内部,指令传达不到,所以特地派了三个人同时去。结果三个人非常幸运,远远就望见了鬼铁。
鬼铁惊呆了。善德背叛了公爵。不可能。善德曾经在战场上救过公爵,公爵也救过善德,两人是生死之交。善德为了什么会奔背叛公爵?为官?他连给他的男爵位置都不要。为财?他的部落在公国中是有名的富裕。他有什么理由背叛公爵。在公国。曾只有他一个人公开支持公爵并且一直在资助公爵。他会背叛公爵?除非他疯了。
鬼铁已经没有心思再关注西南方向的战场。他望着远处两支逐渐接近的大军,感受着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听着奔雷一般的马蹄轰鸣声,他的心情异常的沉重,没有临战前的兴奋,没有战胜敌人的欲望。一对生死之交决裂,对阵,厮杀,直至一方死去。这对库月人来说。是一种悲哀。
“给库伦,碎星消息,让他们固守待援。传令,攻击右侧包围圈。”鬼铁一边发出命令,一边拨转马头,往战场中央集结部队去了。
双方相距三百步。
善德的部队一直在匀速前进。善德很悲哀。自己为什么每次在关键的时候都会输给裂。这次稳操胜券的一局好象又出了问题。裂在最关键的时候识破了自己的计谋,功亏一篑。结果造成了如今这样后果严重的被动,不但部队没有完成集结。而且还被裂逼得仓促应战,连这天上的都不帮忙。迎而战。当真是自寻死路。死就死吧。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全速前进……”善德大声喊道。
牛角号声冲破巨大的轰鸣,一声接一声地传了下去。部队奔驰的速度突然加快。战马的呼哧呼哧声清晰可闻。
善德的部下赶忙提醒他,“大人,太大,会影响上箭。”
善德疯狂的大笑起来:“不射了。杀啊!”
双方相距两百步。
裂已经看出来善德的大军在迎而来,由于高速而产生的狂已经严重影响了部队行进的速度。战术反应也会大受影响。同样,大也会让善德的士兵们在交战时反应迟钝。
他突然做了一个决定,为了保证速度,保证这个铁锤大阵的威力,取消箭阵射击。速度。要速度。号角兵发出了信息。
双方相距一百步。双方都没有等到令人恐惧的箭雨。双方的士兵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双方相距五十步。裂和善德同时看见了对方。两人的眼中都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有的就是悲哀。
善德的士兵突然之间恐惧了,好象看到了死神突然从对面的队伍中冲出来,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凄惨的微笑。
铁锤大阵根本就不象铁锤,而是一百只待人而噬的张着血盆大口的嗜血猛虎。纵排两百骑,横排两百骑,每两骑一组,纵向间隔仅能容纳一马而过。在高速奔驰的情况下,如果你不想直接撞到正对面的两骑一组的士兵身上,你就得被迫进入那一百条通道。而通道有六百步。通道里的士兵会利用各种武器,毫不留情的对敌兵展开血腥的杀戮。而每二骑一组却能起到士兵们对自己左右方向的有效保护,留得住自己的性命,才能杀死敌人。
双方在瞬间轰然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