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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文者葛洪(1/3)

206文者葛洪

我知道中国的名医还有恨多,如葛洪。

葛洪是中国东晋时期有名的医生,字稚川,自号抱朴子,丹阳句容(今属镇江人),是预防医学的介导者。

著有《肘后方》,书中最早记载一些传染病如天花、恙虫病症侯及诊治。

“天行发斑疮”

是全世界最早有关天花的记载。

其在炼丹方面也颇有心得,丹书《抱朴子·内篇》具体地描写了炼制金银丹药等多方面有关化学的知识,也介绍了许多物质性质和物质变化。

例如“丹砂烧之成水银,积变又还成丹砂”

,即指加热红色硫化汞(丹砂),分解出汞,而汞加硫黄又能生成黑色硫化汞,再变为红色硫化汞。

描述了化学反应的可逆性。

又如“以曾青涂铁,铁赤色如铜”

,就描述了铁置换出铜的反应,等等。

《葛稚川移居图轴》元王蒙绘,故宫博物院藏。

出身江南士族。其祖在三国吴时,历任御史中丞、吏部尚书等要职,封寿县侯。其父悌,继续仕吴。吴亡以后,初以故官仕晋,最后迁邵陵太守,卒于官。葛洪为悌之第三子,颇受其父之娇宠。年十三,其父去世,从此家道中落,乃“饥寒困瘁,躬执耕穑,承星履草,密勿畴袭。……伐薪卖之,以给纸笔,就营田园处,以柴火写书。……常乏纸,每所写,反复有字,人尠能读也。”

十六岁开始读《孝经》《论语》《诗》《易》等儒家经典,尤喜“神仙导养之法”。自称:少好方术,负步请问,不惮险远。每以异闻,则以为喜。虽见毁笑,不以为戚。后从郑隐学炼丹秘术,颇受器重。谓“弟子五十余人,唯余见受金丹之经及《三皇内文》、《枕中五行记》,其余人乃有不得一观此书之首题者”。

西晋太安元年(302年),其师郑隐知季世之乱,江南将鼎沸,乃负笈持仙药之朴,携入室弟子,东投霍山,唯葛洪仍留丹阳。

太安二年,张昌、石冰于扬州起义,大都督秘任洪为将兵都尉,由于镇压起义军有功,迁伏波将军。

事平之后,洪即“投戈释甲,径诣洛阳,欲广寻异书,了不论战功。”

但因“正遇上国大乱(指“八王之乱”

——引者注),北道不通,而陈敏又反于江东,归涂隔塞”



在此去留两难之际,恰逢其故友嵇含为广州刺史,表请他为参军,并担任先遣。

葛洪以为可藉此避乱于南土,遂欣然前往。

不料嵇含又为其仇人郭励所杀,于是滞留广州多年。

深感“荣位势利,臂如寄客,既非常物,又其去不可得留也。

隆隆者绝,赫赫者灭,有若春华,须臾凋落。

得之不喜,失之安悲?

悔吝百端,忧惧兢战,不可胜言,不足为矣”



乃绝弃世务,锐意于松乔之道,服食养性,修习玄静。

遂师事鲍靓,继修道术,深得鲍靓器重.

建兴四年(316年),还归桑梓。

东晋开国,念其旧功,赐爵关内侯,食句容二百邑。

咸和(326年~334年)初,司徒王导召补州主簿,转司徒掾,迁咨议参军。

干宝又荐为散骑常侍,领大著作,洪皆固辞不就。

及闻交趾产丹砂,求为句漏令,遂率子侄同行。

南行至广州,为刺史邓岳所留,乃止于罗浮山炼丹。

在山积年,优游闲养,著作不辍。

卒于东晋兴宁元年(363年),享年81岁。

或云卒于晋康帝建元元年(34平寰宇记》引袁彦伯《罗浮记》称,葛洪卒时年六十一,亦即东晋康帝建元元年〈343年〉。

人物评价葛洪是东晋时期著名的道教领袖,内擅丹道,外习医术,研精道儒,学贯百家,思想渊深,著作弘富。他不仅对道教理论的发展卓有建树,而且学兼内外,于治术、医学、音乐、文学等方面亦多成就。《抱朴子》为其主要著作,他对文章及美学的论述就散布其中,虽然比较零散,但其价值还是稚川炼丹不容忽视的。

一、文章微妙,德行为粗在中国传统意识中,文学及文章的地位是低下的。

在学以致用的实用主义精神影响下,与政治有关的王道治术被放在优先的地位,文章只是雕虫小技,微末之道。

在道德优先的儒家伦理主义思想影响下,德行为本,文学为末,立德重于立言。

在文质关系中,不论是儒家还是道家,都坚持朴素的本质优先论,文饰不可先于本质。

在道学与文学关系中,文以载道是普遍的意识,言以尽意,文以载道,文章只是工具而已,道学才是目的。

这种传统观念至今还是一种主导意识,包括许多文人都自觉不自觉的遵守这一原则,致使文学的地位和作用受到了贬低和扭曲,也使作品的文学价值得不到保证。

而葛洪则意识到了这种观点存在的问题,发出了振聋发聩的一声呐喊,将这笼罩千载的黑幕划破了一个裂口,使人们看到了一丝真正的文学的闪光。

汉代风气,重经术而轻文艺,至曹魏之世,此风始破,曹氏父子,兼擅文学,雅重诗赋,曹丕更著《典论·论文》,从理论上为文学张目,提出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的观点,开文学的自觉时代(1)之先河。

儒家传统,重视三立,所谓立德、立功、立言是也。曹丕以文章为经国之大业,是将立言著文与立功建业并重,这对于以诗赋为壮夫不为的雕虫小技(2)来说是一种很大的进步,抬高了文学的地位,但是同文章于事功,对于提高文章自身的艺术价值意义不大,仍有以文学为政治之工具的嫌疑,何况他尚未脱儒者之旧习,还是认为立德重于方言。(3)

真正意识到文章自身的价值,将之与德行并重,自晋葛洪始。

葛洪在《抱朴子·尚博》中对流行的轻视文学的观点进行了有力的驳斥。有人认为文章著述不过是骋辞耀藻而已,于事无补,不如德行这样的不言之教重要,因此圣门四科,德行第一,文学其末,故德行为源,文章为流,德行为本,文章为末,缀文著纸为糟粕余事,不足为道。葛洪则指出:德行为有事,优劣易见;文章微妙,其体难识。夫易见者,粗也;难识者,精也。夫唯粗也,故铨衡有定焉;夫唯精也,故品藻难一焉。

以文章为精,以德行为粗,这一主张在当时可谓石破天惊。

葛洪的这一观点并非故作大言,哗众取宠,而是有其根据的。

德行虽然也属于精神范围,但其高下主要在道德实践之中体现出来,因此属于有事,容易判断,而且虽然人对道德的理解不完全相同,但是在道德标准方面相对来说还是容易达成共识的,因此优劣易见。

文章尽管在内容上表达的也是现实事物,但在形式上纯粹属于精神领域,相对于德行而言,文章的不确定性确实更为突出,其体微妙,难于定规,而且由于众口难调,在审美方面的主观性又使文章高下的标准更加难于统一,因此很难判定一篇文章的艺术价值到底有多大。

这种现象古今中外都容易见到,一部作品有人将之捧上天,也有人将其贬入地,往往发表见解的人都是名家,使人一时不知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