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城变得怪异,和忽然涌现收割阳人残魄的壮汉开端,徐辰就知道,这压根就是两回事。
一个只是委曲达到厉鬼级别的老鬼,收几人的残魄,还不至于弄的这么烟雾胀气,
也没有那个能力。
特别结界笼罩整片老城,这是告诉这一带的魑魅魍魉、山精野怪,
有大人前来,该躲的躲,该孝敬的孝敬。
官僚气味可谓十足,只是惋惜,现如今也不知是大道凋零,还是虚境的缘故,
人世间很难有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现身了。
但凡事总有例外,
就在漆黑阴冷的锁链锁住左卫成时,间隔徐辰不愿的地上,忽然有一阵涟漪波动,紧接着,从涟漪中钻出一个矮小的身影。
徐辰不由的向旁边挪了挪,看向这个身高不及自己膝盖的小矮人。
也是古装打扮,拄着一根木质拐杖,拐杖都比它高出半头,全身高低土迷呛眼,补丁摞补丁,风程仆仆。
小眯眼,瘦脸颊,白色的胡子拧巴在一起打着结,
穷酸之气扑鼻而来。
这是,土地爷?
谈不上闪亮登场,可是这身行头,一个在民间传说中怎么说也是一位神仙,怎么是这般样子容貌?
不应当像电视剧《西游记》中那样,一身华丽锦衣,白须飘扬胖脸嘟嘟的?
“大人,巡检大人还请高台贵手啊!”
身穿鹅黄锦衣的巡检大人,微微转了下头,眼力扫向小矮人:
“吆!本来是土地公,失敬失敬。”
嘴里说着客气话,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敬意,只是微微抱了抱拳。
他接着说道:“往,向土地公登记一下,我们好带人下往。”
身后女子领命,来到了土地公近前,同时眼睛扫了眼徐辰,微微皱眉,像在想着什么。
徐辰也盯着她,却创造对方并不认识自己。
巡检身后的这一男一女,不就是在榆城大学搞那个魔魇的人吗?
如今没逝世不说,居然装着不认识?
但对方不说什么,徐辰也没有多事,他们既然是来拘魂的,那么等他们离开后,自己也就回到了现实中,
徐辰并没有担心自己的安危,这些人充其量也就那个巡检大人的气味稍微强那么一点,但也就是和薛飞他们几人差未几,
自己也没必要畏惧。
女子来到土地公身前,却不见对方有什么动作,他个子矮小,被女子当了个严实,而后移动脚步,再次面对巡检到人,说道:
“大人可否留下左卫成,再过几年他也会自行消散,不会为祸阳间的。”
“这是私扣亡魂,你可知大王怪罪下来,我等都会不得好逝世?”
巡检大人义正言辞,不予答应。
“这个大人尽管放心,左卫成他们一行很多将士曾为国就义,几十年来,一直呆在这个处所也不曾有过什么祸乱。
如今只剩下他一人,大人不必担心,而且您看……”
土地公伸手指向一处石碑,上书“革命义士纪念碑”,碑面却没有任何名字,这些义士都是无名好汉。
土地公接着说道:
“如今国运昌盛,阳间一片太平,这些将士的亲人几代以来固然不知他们着落,
但是每年,都会有年轻一辈在长者的陪伴下,前来祭奠。小老儿我也只是沾点光,苟延残喘,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啊!”
巡检大人瞟了眼石碑,“本来他们会分食香火于你。”
土地爷混成这般样子容貌,也是大环境变更造成的。
如今国运昌盛,唯物成为主基调,这些牛鬼蛇神几乎没有生存之根本。
早已没有了大众的祭拜,也只有个别老一辈的乡亲,偶然祭拜一下,香火可谓是少之又少。
几十年下来,进不敷出,也难怪土地爷一身冷酸样子容貌。
这还是每年清明节时分,有学校组织学生来给革命先烈扫墓,而这位土地爷,正是沾光于此,
在“先烈”得到香火后分食于他,才熬到现在。
但已经是皮包骨头,精力不振。
现在巡检大人要带走这唯一的独苗,土地公也着急了。
“嘿,嘿嘿!”
土地公被说中,为难的笑了笑。
“这个你放心,我会让这些将士托梦于他们的亲人,日后应当有不少人回来祭奠他们,
而你是这片地区的土地公,自然有权享受他们的香火。”
巡检大人说完,双手掐了个印记,而后发出一道乌光,打进左卫成的额头,左卫成渐渐的不再发抖,浑身散发出四五十道记忆印记,冲天而往。
这是携带着众多战友的记忆,找寻亲人托梦往了。
土地公见此情况,也不再拖拉,手中拐杖灵光一闪,变成了一本册子和一支羊毫。
翻开册子找到左卫成的名字,羊毫在上面画了个圆圈。
一切事务已经办妥,土地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乐得其成。
“多谢巡检大人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