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陆压暗怀心思不同,赤~马猴明理、六耳个却是身负使命,未及多想,明理言道:“落阵即破,清风、明月两位道友的魂魄亦保全,奈何阳阴相隔,天机牵引,元神未能归体,直欲往西歧山而去。(。.)弟子不敢擅专,又不能坐视,遂施手段,暂护一时。幸老师亲至,还请明示。”
胡卢闻言,不假思索,直言道:“清风、明月两个榜上有名,元神即已离体,依天数自该上榜就位。然则他二人终归追随镇元圣人多年,镇元圣人或者另有计较,辈不便越俎代庖,今西歧能人齐聚,十绝阵又去其九,料想暂无大碍。你尽快往万寿山五庄观一行,禀明事由,镇元圣人自有处置。”
其实赤~马猴明理原本就是如此打算,即知胡卢之意与自己不谋而合,遂法旨,不复多言。诸事论毕,胡卢小辈们退去安歇,只留陆压道君一个,叙述离别之情,然后又论道法。陆压道君笑道:“经年未见,葫芦兄修为更见精深,之前竟与元始圣人相峙良久,不落下风。(全部超速更新:〕反观贫道,许多年来,竟无寸进,委实渐愧万。”
“道友何必自谦,以贫道观之,道友天份极高,无论化虹之术,还是斩仙飞刀,皆属道家奇芭。
适才姜尚箭射赵公明,更是难得的奇异之术,若是贫道所料不差,此术理当出自友之手。实不相瞒,贫道也算自负,刚刚挡了那一箭,正面相抗之下,居然元神振荡,略受暗伤。倘若无备,骤遭此术,只怕亦步赵公明之后尘。”
陆压道君暗自笑,心中感叹:“可惜此术亦非贫道所创,多年,只知其术威能莫测,参悟有限,识其用而不识其源。”不过,陆压道君终觉钉头七箭之事,心中有愧,不愿多言,只道:“葫芦兄不必言相慰,贫道寒暖自,所擅之术皆属左道,难入真流。”
“道友所言甚是,贫道本还觉得难以启齿,不意道友已然自悟。(〕即是如此,贫道便不复多言,直入主题,若有失当之处,还请道友指正。”
陆压道君心中恍然,方知胡卢将自己留下,略叙旧情只顺带,有意向自己透露道法领悟,方是重点。感激之余,陆压道君忙道:“愿闻高论。”
“天下道法,半出鸿。
尝闻证道之法有三:力证,斩尸,功德;又闻大道三千,条条可证。
贫道自修行以来,时常疑惑,直至近日,方悟殊归同途、大道至简之理。
纵观天下圣人,道祖鸿高深莫测,论之不敬,倘强论之,管中窥豹,见其斑而不见其形,失之谬矣。
余者论其高深,首推人教老子,几乎尽得道祖真传,之神而斩三尸。
曰:上善若水。
谓之‘道’。
元始天尊,曰:阐。
通天教主,曰:截。
西方教二圣别出奇径,谓之极乐,其根本,旁人难以尽知;贫道有幸,与西方教二圣交厚,估且推而论之,可曰:释。
(〕
至于娲娘娘功德证道,可谓之‘造化’。以上诸圣,皆蒙紫气,非等可比,是以仅能参考,不可尽学。只有镇元大仙成就混元,足以令吾辈弥珍;非是贫道自夸,镇元大仙成道之路,贫道出力良多,最为了解,并由此悟出一个结论,理出几分头绪。修为到了等这个程度,一切道法技巧,皆属末节,譬如鸡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真正重要的仅有三点:其一,大道三千,等必择其一。
陆压道友和镇元大仙以及贫道固然得天独厚,同时亦因为天赋根脚,把可走的路限制的极窄,根本没有三千大道可选。
镇元大仙行的是‘土’之路,贫道目前行的是‘水’之路,看似与老子相近,其实不同。
与其说老子之神,倒不如说老子先悟其道,然后谓之曰: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仅仅是上善若水,而非真的是水。
贫道却须因水之形,之神,然后才能成道。
(〕陆压道友该走那条路,虽然未必绝对,是凡乎可以肯定的地说,只能行那‘火’之路。
路选定了,然后是怎么走的问,此乃其二。
路怎么走,不是抽象的说什么勤修苦练、感天悟地,就可以了事的;必须抓住核心,并且具体分明,著实可行。关于这一点,道祖鸿钧其实早已给出答案;当年道祖鸿开坛讲道,贫道虽然不曾参与彼时盛事,在初出茅庐、未识道法玄妙之时,却有幸学习老子的《太清上法简章》。内有一语: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吾等修道,先择其一,继而演阴阳,不论形神皆备,还是互为体用,皆此理。及至修为日深,进阶大罗仙
斩尸,斩尸的过程便是二生三的过程,待三尸尽斩,能,继而通演化万物之法,即可成就混元,证无上大道。可惜能真正够三尸尽斩者,只有道祖鸿一人。(〕余者以性情而论,显然未能全功;老子清静,似乎与世无争,终归还有喜厌,不似道祖那般彻底,即使亦将三尸斩出,必然也是取了巧的。陆压道友和贫道皆处于‘二生三’的阶段,斩尸之道几乎不可‘三’从何来?
以贫道之见,方法亦有三:要么向娲娘娘学习,‘跳过’二生三的阶段,尽悟造化之妙,以演万物;要么向三清和西方二圣学习,部分斩尸,分取巧,齐‘三’;要么向镇元大仙学习,取同源之物,分列天、、人三才,成就本源之大圆满。然而等没有鸿蒙紫气,若学前二者,只怕难上加难,终无出头之日。
说来也是侥幸,镇元道兄成就混元之前,原是存了三清及西方二圣学习的意思,准备用取巧之法,以大功德代替本我,并善我、恶我两尸,完成‘三’之数。
幸运的是,镇元道兄早就在无意之中全了‘三’之数,并且同属一源。(〕功德足量后,镇元大仙未及取巧,忽有所悟。陆压道友亦知,等修道之人,讲究一个道法自然。其时,镇元大仙顺势而为,以、人生果树和已身本源戌土之精,分列天、地、人三才,终成‘土’之大圆满。
其三便是功德,功德不足,很可能就如镇元大仙一般,满‘三’之数多年,却坐拥宝山而不自。由此观之,功德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似乎可以用来代替鸿蒙紫气。具体到镇元大仙身上,正是有了足量的功德,镇元大仙才能将三才之数形成一个完成而循环的整体。”
胡卢这一席话,颇有不尽实之处,但也多有可取之处,至少为陆压道君指明了一个可以奋斗的方向。同时也暗示了诸位圣人的不足之处,以道祖鸿为例,由于鸿老祖凭“造化玉蝶”而悟道,进而斩三尸成就混元。因此,道祖鸿钧不得不以身合道;毕竟“造化玉蝶”乃是与天同源而生,终须合为一体。
三清及西方二圣,甚至娲娘娘,无论有没有意识到,证道之时终是取了巧,这就导致了自身并未达到真正的大圆满。
三清和西方二圣由于自身的“三”
之数是齐的,并非真正的齐备,是以虽通造化万物之法,却无造化万物之能。
女娲娘娘悟得造化之妙,亦有造化之能,奈何创造人类的过程中假借了外物,即“息壤”
。
先天灵宝息壤,虽经娲娘娘炼化,是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心神合一,至少不曾用“息壤”
寄托执念、斩却元神。
是以,除却胡卢的分身三光道人之外,娲娘娘实力最弱。
镇元大仙正是由于自身的大圆满,因此才以进圣人之身,神通法力几乎与手持诛仙四剑的通天教主比肩,真可谓实力超穷,委实难能可贵。然而,镇元大仙亦有缺陷,无论如何,镇元大仙仅仅是成就了“土”之大圆满,只占五行之一,本身太过单调。尽管防御力超高,攻击力却相对不足,最终只能达到三清的高度,而不能和以身合道的鸿钧老祖相媲美。
陆压道君闻言,颇有豁然开朗之感,寻思:“亿万万修士,亿万年听道、修道、论道,却把心思都花在了狗身上!除了芦兄,谁人能把修道之路如此清晰、系统地解析出来,叫人一目了然?”乃叹道:“道兄所述虽未涉及任何具体的修行之法、战斗技巧,是对于修为在大罗仙境界之上的修士而言,却是真正的高论。”复又道:“道兄即明此理,际遇又是颇具传奇,自身功德即使打个对折,大约也绰绰有余,想来离那混元之境,只有半步之遥。”
胡卢笑一声,言道:“道友明鉴,贫道于无意中,将那水行之物收集了不少,奈何多已残缺,或者品阶不够。
容身之物,水行灵根葫芦藤,被摘去葫芦三个;祖巫共工和水中至尊祖龙皆大神通者,并且存世,贫道只了祖巫共工的精血少许和祖龙的控水之法,即未大巫之身,亦非龙族之体;玄元控水旗倒是完,亦在贫道手中,可惜和镇元大仙的地相差甚远;另一件水系灵宝离水钩,品阶尚不如玄元控水旗,已然赐予劣徒应龙;唯有自身本源癸水之精似乎还算完整,综合下来,免强可算是水之圆满,终归是棋差一着。
对于贫道而言,此道已至尽头,再无出路。”
(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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