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长老驾到,袁哀(陆盛)未能迎迓,还请恕罪!”
袁长老和陆盛两人,见到那老者降至,眼睛泛着疑窦,为何这个时候,长空这一位掌管内门院所有事务,地位尊崇的大长老,会突然来这么一个的执法阁中?
“长空长老,您请里面坐!”
袁长老心中惊讶,却还是依照礼数做事,将长空长老引入阁中。
长空长老连看也未看袁长老和陆盛二人,令他们两人脸色瞬间苍白。
而后,更加难以置信地一幕,却是长空长老叫住叶尘,让他也一起进入执法阁。
“难道此子所犯罪过滔天,连掌教那边也得悉了?”
袁哀惊而不乱,立马转念头看向叶尘,却发现叶尘根本如无事人一样,静静站在阁中,一声不吭。
“叶尘,你见到长空长老不行礼数,可知罪?”
同样的话,袁哀长老和陆盛依旧不换,坐实了叶尘的罪名。
长空长老微微皱眉,静默地看着叶尘。
而叶尘却没有理会袁长老二人,面对阁中央,这位道韵尽显,仙风落落的内门大长老长空,依旧如风平浪静一般,面无起色。
这是一种看淡的东西,并非是叶尘不想行礼。
他被长空长老的道韵所震慑,那种超凡化圣的气质,远不是叶尘见过的所有人可及,便是淬体境十重化神境界的白寒云,和眼前的老者比起来,都如同米粒之珠遇见星辰之光一样。
“好!”
长空长老淡淡地发出一个音符,这音符有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竟然在叶尘,以及执法阁中所有长老的内心深处敲出了一个灵音。
“好在哪里?”
陆盛和袁长老不知为何,觉得这声音远超乎他们的想法。
这是赞许?
然而,不等他们会意过来,长空长老又是一句话,平淡无奇:“你为何不行礼?”
“果然,长空长老身份之尊贵,如何能忍受有人不将他放入眼里?”
陆盛和袁长老心中冷笑,对叶尘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长空长老在弟子心里如神如幻,道韵显化神通,如神祗一般,已脱凡人之躯,弟子膜拜,心生敬仰,一切礼数,皆在心里表达。”
叶尘开口,似春风拂叶,盎然而生意。
“老朽如何知道你心里已有表达,纵然是脱离凡胎,亦是受世道束缚,老朽终究是一介修士,而不是通晓你心中念头的神明。”
长空长老尽管语言不怎样,却心中默许。
“长老非我,如何知道我心中并未表达?”
叶尘回应,他脸上十分虔诚,对待长空长老,无半点不敬之心。
《知命天下》讲述人,道义,叶尘熟读此书,领悟的是本质,事物外在的一切本质,从而衍化到心中,因而他能知道,长空长老一定会相信他。
而况,修为能达到超凡入圣的造元法境,看待淬体境修士,就如同看待蝼蚁一般,要是叶尘在长空长老面前不表现的与众不同,很难入对方的法眼。
“嗯!”
果然,长空长老沉默了良久,而后突然拍案叫绝,称赞道:“好,有气魄,不愧在大泽山斩尽邪魔外道,叶尘,你找个位置坐下吧。”
“这……”
叶尘心中当然不肯歉然,不过却是眼神略带恳请地扫了扫陆盛和袁长老,以及之前在场的所有执法阁长老。
那些长老一个个被他扫视而过,脸色顿时一变,似要撇过头去,却又因为身份缘故,进退两难。
陆盛和袁长老两人心里更是大惊,叶尘此举,分明是在报刚才的一箭之仇。
“咳咳……长空长老让你坐,你便坐下。”
一名长老压抑不住,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转目对着屋瓦上看,仿佛上面似有美轮美奂的景致一般。
“这是怎么一回事?”
长空长老见状,诧异地道,叶尘已经从大泽山历练回来,理应成为内门弟子,不受外门长老约束,为什么却偏偏要听这些外门长老一言?
叶尘在一旁找了一张空位置坐了下来,面不改色,淡道:“禀长空长老,弟子的事情,还是由袁长老来吧!”
“这个臭子!!”
袁长老在一旁气得咬牙切齿,真的恨不得将叶尘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这分明就是有仇必报。
“袁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长空长老面向袁长老,目中带着寒芒,袁长老不由身子一震,面对这双眼神,竟是仿佛置身在无尽的黑暗深渊里。
这双眼神,充满着可怕的压迫力,压得袁长老喘不过气来。
他有心想什么,却又想起刚才长空长老和叶尘的对话,两人之间,根本是在讲述某种道义,于是心中的话,一下子就咽了下去。
狠狠地瞪了一眼陆盛,袁长老才深吸了一口气,道:“回长空长老,叶尘还未领取内门弟子令牌。”
“什么!!”
长空长老大震,语气惊人,一道喝声,看似平常,却将袁长老等人的胸口震得剧痛,唯有叶尘肉身强悍,还能忍受一点,不过却依然觉得可怕。
这便是造元法境的修为,尽管长空长老只有造元法境真元境界,却和淬体境修士,如云泥之别。
叶尘在刚才的喝声中,可以想象的到,要是他施展毁灭术,恐怕面对长空长老,无毫无作用。
造元法境和淬体境不同,已经脱离凡体,道韵流转,举手间可以施展神通法术,根本比那些法宝还要强大。
“袁哀,你们这是什么道理?今日已算是最后一日,要是误了发放令牌,叶尘便得再等两年,才可成为内门弟子,你们这简直是目无宗法,胡乱做事!”
长空长老皱眉,他眼中没有杀机,但也有无穷的愤怒。
“可是……”
“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