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僵在原地，瞳孔里倒映着那张缝合在一起的脸越来越近。
她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恐惧像钉子一样把她钉在原地。
一只手从侧面猛地拽住她的手臂。
姜瑶！
她猛地拽开苏青青，两个人一起摔在洗手间的瓷砖地上。
怪物的爪子擦着苏青青的头皮掠过，在隔板上抓出三道深深的沟壑。
姜瑶没有停顿，拖着苏青青就往洗手间门口冲。
苏青青的腿还是软的，整个人几乎是被姜瑶在地上拖着走。
两个人冲出洗手间，冲进站台的日光灯下。
身后，怪物从隔间里翻了出来。
它没有走门——直接从隔板顶端翻过来，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沿着墙壁爬行。
粘液从它身上滴落，在地砖上留下一串暗色的痕迹。
它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怪物喉咙里两种声音同时涌出：“好美……别跑……”
姜瑶回头看了一眼。
那张缝合的脸离她已经不到三米。
她拽着苏青青往地铁方向跑，但苏青青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她的呼吸像破了的风箱，每一步都在打颤。
怪物的爪子又近了一米，手心里那张嘴张开，舌尖几乎舔到了苏青青的后颈。
就在这一瞬，一根拖把杆从侧方刺了过来。
不是刺！
是扎！
像长枪一样，快、准、带着全身的重量扎进怪物的肩胛骨。
粘液和暗红色的液体同时溅出来。
怪物发出一声尖啸。
男人在吼，女人在哭，两种声音互相撕扯。
它往侧面歪倒，爪子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秦守握着拖把杆，站在洗手间门口。
拖把是他在洗手台旁边找到的。
但此刻他握着拖把的姿势，像是握着一杆真正的长枪。
右腿后撤，重心下沉，手腕绷紧，杆身贴着小臂延伸出去。
【初级枪法精通】被动触发。
没有长枪，拖把被他当成了长枪。
怪物受了伤，激发更大的凶性，浑浊的黄色眼珠死死盯着秦守，它四肢发力，再次扑过来。
秦守一拧身，拖把杆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半圆，从右上往左下斜劈下去，砸在怪物的太阳穴上。
木杆和头骨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快，准，但冲击力不够！
拖把杆太轻，没有金属枪头的重量，这一击没能击碎头骨。
怪物晃了晃脑袋，手心里那张嘴张开，朝秦守的手腕咬过来。
秦守后退半步，拖把杆竖在身前，挡住那一咬。
木杆被咬住，那些不整齐的牙齿嵌进木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秦守借力往前一推，把怪物推开半步，然后抽回拖把杆，第三次出枪。
这一次他瞄准怪物脸的中央，两张脸的缝合处，最脆弱的地方。
拖把杆刺入。
粘液和暗红液体同时涌出。
怪物发出一声极长的哀嚎——男人的吼和女人的哭终于不再是交织的，而是融合成了同一种声音。
然后它倒了下去。
手心里的嘴最后张合了几次，发出几个分辨不出内容的音节。
最后，怪物彻底死亡。
秦守握着拖把杆，喘着粗气。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肩头和锁骨上沾着说不清是粘液还是血的东西。
拖把杆还插在怪物的脸上，木杆的末端在微微颤动。
不远处，苏青青站了起来。
她腿还在抖，膝盖在打颤，但她还是站起来了。
她踉踉跄跄地朝秦守走了两步，第三步就变成了跑。
她整个人撞进秦守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