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闲,你竟敢畏罪潜逃!”看着一群夜香队赶着骡车就要走,崔见仁气急败坏道。
“逃?我在户所有吃有喝有床睡,我为什么要逃?”张闲坐着板车冷笑道。
“兵备道刘把总马上就到,你现在走,不是逃是什么?”崔见仁眼珠子都充血了,忍着腿上的剧痛试图阻拦。
“他来他的,我走我的,有指名道姓让我等他吗?真要拿我,让他到夜香队的小院来寻我。”张闲说完,头也不回地赶车而去,带走了所有的空桶,留下了一地好料,外加一个气得快要死的崔胖子。
回户所的路上,兄弟们非常兴奋了,不光销毁了证据,逃离了现场,更是好生威风了一把,教训了那帮泥腿子,下次还有这种泼粪的事情,他们还想干,太他妈解气了。
但老鬼却是焦虑了起来,崔见仁口中一直叫唤的那个刘把总,全名刘昌斋,正是兵备道里主管屯田所的官吏,和那些泥腿子不同,这可是正儿武袍,头戴钢盔的官爷,腰间压着官刀就走了进来。
“我门没锁,你推也是可以进来的。”张闲认识来人,正是兵备道的刘昌斋。
此刻的张闲正穿着裤衩,举着水桶给自己冲澡。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屋里的兄弟们都给惊醒了,老鬼带头冲了出来,但不能上前。
因为紧随刘昌斋身后,十五位身着备字服的兵丁左右开弓地冲了进来,将张闲围在了中央。
他们每个人都拿着明晃晃的长枪,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更是用武器阻挡着老鬼等人的靠近。
刘昌斋听闻了张闲居然有火铳,所以很是谨慎,左顾右盼,确定没有埋伏,才迈着官步走了进来。此人生的獐头鼠目一脸奸相,不过一个七品官,那耀武扬威的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指挥使驾到一般。
跟随刘昌斋一起进来的就是崔见仁,他的腿上已经打上了绷带,拄着拐杖还要坚持前来看张闲的下场,也是身残志坚了。
“夜香队伍长张闲何在啊?”明明人都围起来了,刘昌斋还要眼高过顶地吆喝上一声。
“卑职张闲,拜见把总刘大人!”张闲抱拳微微屈身,就算是拜过了。
“你小子有种,偷盗军肥,持铳伤人,还不跑?绑了吧。”刘昌斋摆了摆手,两名兵丁掏出麻绳就上去了。
“刘大人!怎可只听他人一面之词?我们伍长是无辜的!”老鬼喊得那叫一个响亮,就跟张闲真没干过一样。
“都这样的还叫无辜?”刘昌斋指了指身旁的崔见仁,就算证据确凿了,“屯田所300多双眼睛看着呢,还想抵赖?
你们几个,老实在这待着,要不是户所的茅坑等着人收拾,早把你们一锅端了。等着,审完这罪魁,就再来弄你们,如有想弃暗投明的,你们知道兵备道的衙门在哪,自己来寻我指认这家伙。”
两个恶狠狠的兄弟就在反绑张闲时,张闲突然开口道,“兄弟,悠着点,我细皮嫩肉的,可受不得力。”
那两个兵丁本想骂上两句,突然看见张闲摊开的掌心里居然躺着1两碎银,顿时心领神会。
接过钱去,他们那绑得就跟包礼盒一样,又轻又柔,感觉只要张闲想,随时都能自己解开一般。
就保持着穿着裤衩子的形象,张闲硬生生被兵备道的官兵给带走了,全程没有遭遇一丝一毫的反抗。至于这夜香队的门口也留下了两个兵丁看着,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万万不会给他们机会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