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的命令一下,修整了几天的众人,用极快的速度完成了集合。
“马大哥,彪子,你们俩带人,去把赵楼和尚官屯给清了!”陈锋面向队伍,眸中精光乍现。
马六和韦彪齐声回答。“是!”
“记住,动作要快,要猛!”陈锋眼睛扫过二人,“但是,别把路给堵死了。西郭庄那边的口子要留。”
马六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锋的意思。这是要赶羊啊!
“明白!”韦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把他们往郭进诚那儿赶!让他给咱们养着!”
当天下午,赵楼和尚官屯乱成了一锅粥。
马六带着几百人,从赵楼东面和北面杀进去。枪声响成一片,捷克式轻机枪喷吐着火舌,土匪们根本来不及组织像样的抵抗。他们只知道,那些穿着五花学和汪新田没了地盘,到咱们这只能趴着。有了他们这些人,陈锋狗打过来的时候也能顶一下子。再说了,他们都是被逼过来的,都是咱们的人!有了他们,咱们就能守得更稳!”
郭进诚的算盘打得很响。他要这些溃兵,来当他的炮灰,来壮大他的声势。他认为,陈锋再厉害,也架不住他西郭庄有坚固的工事,有自制的土炮,还有这么多敢拼命的弟兄。
寨门打开,那些溃兵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西郭庄。
“陈疯狗真不是人啊!”
“他娘的,他们说刘大当家被毙了!我们都是余孽!”
“听说刘大当家和汪大当家都被他剥了皮!”
“什么?他们都死了?”郭进诚内心是希望刘文学和汪新田死的,但是当真的听说了他们死了以后,内心却不安了起来。
这些新来的土匪争抢食物,争抢营房,把寨子里弄得乌烟瘴气。
传播的谣言,在西郭庄里迅速扩散。郭进诚本部的人马,听着这些话,心里也开始打鼓。那些溃兵眼里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郭进诚有些后悔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西郭庄内就敲响了锣。
“来了!陈疯狗来了!”
郭进诚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冲到寨墙上。他看到,西郭庄四面,都包围了。
陈锋没有急着进攻。他们在距离寨墙大概一里地的地方停了下来。三门九二式步兵炮,被推到了阵前。炮口,黑洞洞的,直指西郭庄的寨墙。炮手们在炮位上忙碌着。
“郭大当家,范司令说了,你是做实业的,是爱国的!”
一个洪亮的声音,通过大喇叭,清晰地传进了西郭庄。
“我们不打你!只要你把刘文学和汪新田的余孽交出来,那是杀害百姓的凶手!交人,我们就走!”
这声音像一把刀,插进了西郭庄。
郭进诚本部人马,开始交头接耳。
“原来八路不是来打咱们的?”
“是来抓那帮丧门星的?”
“为什么要为了外人,让我们给他们送死?”
那些逃进来的溃兵,更是心胆具颤。
“郭进诚会不会为了保命,真把我们捆了送出去?”
“他娘的,老子就不该信他!”
寨子里,郭进诚本部的人和溃兵,眼神开始不对劲。他们互相提防着,手都按在了枪把子上,气氛一触即发。
“都他娘是放屁!他陈疯狗就是想灭了老子!”郭进诚气得脸色发青,一指喊话的方向大吼。“给老子开炮!打他娘的!”
一门牛腿炮,被推到寨墙上。这门牛腿炮,是郭进诚兵工厂的杰作。用精钢铸造,外表粗糙,但内壁打磨的极为光滑。装填的是黑火药和弹丸或铁砂,射程不远,精度更是看天吃饭,但这在土匪手里依然是大杀器。
“轰!”
一声巨响,黑烟滚滚。土炮的后坐力,把炮位都震得晃动。一颗黑色的铁球,带着尖啸,冲天而起,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陈锋阵地前方的空地上。
“轰!”
泥土飞溅,空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再来一炮!”郭进诚吼道。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两颗铁球,一颗落在左侧树林里,一颗落在右侧田埂上。
陈锋眯了眯眼,‘一般的土炮能打一二百米远都算厉害了,这土炮能打三四百米,看来也是拜那个兵工厂所赐了。必须拿下它!
’
他拿起望远镜,扫向土炮。他看到那些炮手,正手忙脚乱地装填着火药。
“老蔫儿!”
“嗯!”
“点杀炮手!”陈锋命令。
“是!”老蔫儿屏住呼吸。
“砰!”
清脆枪响。寨墙上,一个正在装填火药的炮手,脑袋往后一仰,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另外两个炮手,也应声倒地。
土炮哑火了。寨墙上的土匪,吓得缩回了头。他们知道,外面有神枪手。
双方就这样对峙了下去。
一晃五天过去了,陈锋包围了境内剩下的唯一一只土匪的事情传开了,来帮忙的老百姓越来越多。
西郭庄的包围圈越来越厚,郭进诚的脸也越来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