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寻件好东西，明儿就上他那儿去。”
韩春明心下踏实了，“师父，我先回去吃饭，等东西脱了手，定拎瓶好酒来孝敬您。”
“我等着。”
关大爷脸上仍没什么表情。
隔日，韩春明确实来了。
他并不冒失，未在白天登门，而是等到晚饭后，才用布包好一件东西，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匆匆寻了过来。
望见门外停着两辆轿车，他上前叩了叩门，随即退后两步静候。
开门的是何文承。
他尚在假期里，文丽与何文佳也还未开学——虽然离返校的日子已不远了。
“您找哪位？”
何文承问道。
“我找何老板。
您就跟他说，韩春明有东西要出手，他便明白了。”
韩春明答得爽快。
何文承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您稍候。”
他掩上门，转身去叫父亲。
何雨拄颇觉意外：“来得这样快？”
他当即起身往外走。
家里其他人虽不清楚何事，却也没多问，正专心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何雨拄开门一瞧，果然是韩春明。”请进吧。”
他将人径直引到倒座房处。
这里不久前隔出了一间当作办公室，是连同正屋一齐翻修过的。
往后事务渐多，公司往来的人也不少，总不便都请进内院，索性改出这处空间，既能办公，也算作待客之处。
韩春明略感诧异：这房子的格局倒是别致，这儿便是客厅么？谁家把客厅设在这个位置？
“坐。”
何雨拄示意他在沙发落座，接着说道，“你动作倒是利落。”
“呵呵，收东西总得有些本钱周转。”
韩春明笑道，“再者，我也一直惦记着您的收藏。
我师父知道您，说您为人绝对可靠，我这才急着上门。”
“客气话不必多说，我先看看东西。”
何雨拄摆了摆手。
这是一幅明代字画。
何雨拄细细看过，心中已然明了来历——确是真迹，颇具价值。
他暗自估量片刻，开口道：“不错，是好东西。
我给你五百。”
“成，就五百。”
双方都是懂行的，这价钱已算大方。
何雨拄出手向来阔绰。
眼下这年月，怎么收都如同捡漏，通胀速度远追不上古董的升值，压根无须压价。
“稍等，我去取钱。”
何雨拄起身出去，不多时便带着现金回来。
将钱交给韩春明后，他又将画查验一遍，确认无误，这才仔细收好。
韩春明也未久留，“那我先告辞了，往后咱们常走动。”
“行，东西不怕多，只怕不好。
只要是上佳的物件，价钱绝不会亏待。”
何雨拄送他出门，这才拿着画回到里屋。
家人见他带着东西回来，不免询问。
何雨拄便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
何文佳有些疑惑地问父亲：“您怎么突然要收集这么多旧物件呢？家里空间本来就不宽裕。”
何雨拄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眼里带着深远的思量：“丫头，这些现在不起眼的东西，将来都会变成宝贝。
如今收购简直像捡白菜似的便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这些将来都是留给你们三兄妹的传家宝。
万一哪天何家的子孙遇到难处，随便变卖一件就够撑过困境了。”
“真有这么神奇？”
文丽将信将疑。
娄晓娥在一旁轻轻颔首：“香港确实有不少富商钟情这些老物件，只是眼下行情还没起来。
你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我，也该着手收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