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轻车熟路走进大石村,来到一家院墙低矮,夯土造的土房前。
人还没进大门,就张口欣喜的开口吆喝,“燕子,燕子你在没在家?”
“谁?”
“还能是谁,我啊,陈安。”
王家一间屋里,一名相对白净的少女缓缓走出来,长相嘛……要陈安来说,不咋地。
不过在这穷困村里,光天生肤白这一点,就打败了众多村里丫头。
一白遮千丑这句话,很有道理。
“陈安,你怎么过来了,是要给我送什么东西吗?”王燕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这几年要不是陈安,她也不可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就连她爹娘都宠着她,怕她晒黑之后陈安又看不上她,都不让她下地。
她爹娘可都指望着陈家的彩礼呢。
只不过王燕觉得陈安皮相虽然好,但是整个人游手好闲,嫁过去也不能靠陈安吃饭,所以一直吊着陈安,想要骑驴找马,找个条件更好的,把陈安当成备胎。
前不久,她去城里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会念诗说词,饱读诗书的公子。
两人一眼就看对了眼。
他说了,等来年开春就上门提亲,单单聘银就要下三十两。
不过等到开春还有段日子,这段时间得多从陈安身上多榨取点好处。
王燕心里盘算着,目光看向陈安空空如也的双手,“是藏在怀里对不对?让我猜猜是什么礼物?”
“一定是簪子对不对!”
“对!太对了!”
陈安满面笑容点头附和,王燕立马就去陈安怀里掏。
陈安心里冷笑一声,满面笑容的抓住王燕的手,“那玉簪现在还没弄到手,我这不是专门来找你了么,已经有了主意。”
王燕连忙挣脱陈安的手,心里恶心的后退一步,她明年开春就要嫁去城里了,怎么能让陈安这个村里人拉她的手,这要是传出去,可不好解释。
“燕子,你的手真滑。”
陈安一副舔狗猪哥样,把自己的手放在鼻下陶醉道。
哕!
陈安差点自己把自己恶心吐了,但为了兵不血刃的把粮食骗回来,也只能忍着。
想要骗走粮食,陈安以前的人设就是最好的方式。
王燕眼中也闪过一抹嫌弃,脑海中瞬间浮现自己的意中人一边搂着她,一边为她念诗,为她读文章的场面。
两张对比之下,心中对于陈安更加嫌恶。
不过她还是抓到了关键词。
“玉簪,什么玉簪?”王燕满脸好奇。
陈安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靠近王燕小声道:“我昨天去城里喝酒时候意外撞见的,具体的你别管,但只要你愿意,最多三天,我肯定给你把玉簪带回来。”
“那玉肯定是好玉,晶莹剔透,指定值不少钱,就是把这东西弄到手的法子是个偏门,但为了燕子你,我一定弄过来,就当是以后娶你的聘礼。”
王燕瞬间心动。
陈安说是好玉,那就肯定是好玉。
至于偏门……作奸犯科的是陈安,又不是她,和她有什么关系,反正她拿到簪子以后就等着嫁到城里了。
“陈安,那这玉簪子你可一定要拿到手,你拿到手我就嫁给你。”
“真的!”
“真的。”
“好好好。”
陈安一脸高兴,激动道:“那你赶紧把我送来的粮食拿来,要是燕子你藏的有私房钱也赶紧先给我,三天,三天我就把那玉簪子拿回来,你就准备准备嫁给我吧!”
王燕一愣:“粮食?还要钱?”
“那是当然,打鸟还得放一把谷子呢,更何况是弄玉簪子。”陈安理所应当。
“你家没有么,你还来找我要?”
“燕子你这话说的,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咱们的,这都是为了那玉簪,你也知道我爹现在伤了腿,家里现在没多少粮,我大嫂还防着我,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腆着脸问你要么,还不是为了让你高兴,为了给你弄玉簪子。”
王燕想了想,还真是。
她也没想过陈安会骗她,毕竟陈安是什么样的人,她心知肚明。
“成,我这就给你取,你就在门口等着,别进我家。”
王燕毫无怀疑的转身回家,脑袋里只剩下玉簪,满揣期待的在想,这玉簪是什么玉,长什么样?
王燕回屋之后,就和爹娘说了这件事。
王燕娘一听,立马欣喜道:“那还等什么呢,这粮食本来就是陈安送来的,赶紧拿出去给他,让他去弄玉簪子。”
“孩他娘,这不太好吧,咱家和陈家已经做不成亲家了,还哄着陈安去捞偏门,这要是出点什么事,等陈有虎腿好了,不得把我给剁了?”
王富贵有点怕。
“没出息,你怕个屁,咱们又没逼着他儿子干,都是他儿子自愿的,和咱家有啥关系,做不成亲家那是俩孩子有缘无分,强求不得。”
“再说了,这是咱们大石村,他青山村的还敢闯到咱们村里闹事不成。”
“那……行吧。”
王富贵点点头,“你们娘俩去吧,我就不出门了。”
“瞧你这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