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杨这里暂告一段落,两人又继续走访村民,习诚文还要继续收购麦子呢。趁着路上的时候,两人也会闲聊一会儿,说说学堂的事儿,也说说小麦的事儿。
不知不觉到了午时,要赶回云麓城吃饭已经来不及了,习诚文索性提议到下一家村民家里搭伙,时杨没什么意见。
两人到下一家村民家里,习诚文先和那家主人谈好了小麦的收购问题就提出给点钱搭个伙吃饭,那男人倒是老实,直说搭伙吃饭没问题,钱就不用了。
说完把习诚文递的钱推回来,就高声叫他媳妇儿多弄两个菜,他媳妇儿也高声答应了一声,却是个不容错辨的男声。时杨不由一惊,他刚才听得真真切切,真的是男声。
时杨呆呆的搜索前身的记忆,好像大宁王朝的确允许男男成亲,难不成还有男男生子?夫夫……这?好吧,吐槽无力了……
习诚文没注意时杨,还在跟那男人谈论小麦的事,没一会儿功夫,男人的媳妇儿就端着饭菜出来了,男人赶紧的上前帮忙。
看着两人默契亲密的样子,时杨只觉得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愣的看着俩男人无意识的秀恩爱。其实那被男人称为媳妇儿的人除了身形矮小的一些,长相秀气了一些,并不显得女气。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行举止都能看出来是个男人,唔,硬要说顶多就是稍微文雅内敛一些。
习诚文这才发现呆愣着的时杨,不好意思的对那两人笑笑,不着痕迹的用手肘戳了戳时杨,时杨回过神来也有些尴尬,抱歉的对那两人笑笑。
习诚文见状顺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时杨碗里,不动声色的化解一场尴尬,主人夫妻二人倒也豁达,并没有跟时杨计较。那夫郎甚至笑着说习诚文真体贴,两人看起来真般配。
人家也是好意想化解尴尬,没想到这话说得时杨反而更加尴尬。时杨忙摆摆手解释道:“两位误会了,我和习公子只是普通朋友。”
那夫夫二人对视一眼,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只是觉得你们真的挺像俩夫妻的,看着这么般配,没想到只是朋友。”
一顿饭在不尴不尬中吃完,两人看着时间不早了,这边的村民都走得差不多了,也就打算打道回府。路上习诚文没怎么说话,时杨也有些深思恍惚。
时杨不由想起欧行封,即使在现代两个男人在一起都不敢光明正大,在古代却已经可以结婚了,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评判古代。明明落后,可是有时候又往往会有一些出乎现代人意料的先进与开明。
若是在现代同性恋也可以光明正大,那么他和欧行封也不会遇到这么多阻碍了吧?欧行封不会被他爸关在家里,他不会因为公开出柜和欧行封被关的事焦急烦躁。
没这些事,也许他就不会死,也许他就能和欧行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唉。”时杨无意识的叹息出声,习诚文神色复杂的问道:“怎么了?不大能接受两个男人成亲?”
“不是。”时杨摇摇头,若是以前还不知道自己的性向,和欧行封在一起之后他就再没理由说自己不是同性恋了,自然也不会看不起同性恋。
“那怎么唉声叹气的?”
“就是有些感慨,总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没那么容易。”
“是啊,虽然律条允许男子成亲,可是两男的毕竟无法传宗接代,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这条路。”习诚文也感慨道。
之后就是沉默,两人各自陷入沉思。进了城之后两人又去了鸿福县,去看了习诚文说的房子,是座四合院,不精致,但是地方倒是不小,做学堂正好。
两人商量着把租金给定了下来,本来习诚文是不肯收租金的,说是想学时强也做次好事,可是架不住时杨的劝,最后把各让一步,只收了时杨说的一半的租金。
房子看好之后时杨本想邀习诚文去家里坐坐,习诚文却说还有事,时杨也没多做挽留,告别了习诚文就回了自己家。
此时时强和两位姨娘都在家里,见时杨回来就问他学堂的事进展得怎么样,时杨没什么心情,只大致说了房子定下来了就回了房间。
几天之后,时杨正在家看书,打算恶补一下文言文,小丸子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进来说他的同窗好友来了,时杨皱眉回想了一下,脑子里的确有一个读书时候关系比较好的同窗,无奈只好起身和小丸子一起出去迎接。
来人叫丁楷,和时杨同窗了四年,他爹以前是鸿福县的县官,两年前被调去了邻城,丁楷也就跟着走了,没想到一晃都两年了。
时杨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丁楷朝自己微笑。时杨眯眼一看,丁楷比起记忆力又长高了,穿着打扮也讲究了不少,看来他爹升了官,家里也富裕了。
“好久不见。”丁楷笑着招呼,时杨把丁楷领到自己的书房,两人聊起各自的现状。丁楷说他是跟着他娘一起回家省亲的,想着两人几年未见就过来看看。
时杨听着丁楷絮絮叨叨的说,说他才离开鸿福县的时候还不习惯,现在回来鸿福县反而不习惯了,说他在邻城结识的新朋友,出去玩的一些见闻之类的。
大多是丁楷在说,时杨应和着。和丁楷关系好的是前身,时杨虽然有前身的记忆,可是那只是像读过的一段故事一般,很难体会到记忆力的情绪。
两人聊了好一段时间,丁楷见天色已晚就起身打算告辞,时杨礼节性的挽留了一下,没想到丁楷竟然俏皮的说段时间内不会走,以后有的是机会留下来吃饭。
时杨愣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郁闷,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会卖萌?!靠!换谁看着一个刚才还严肃忧桑的大帅哥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吐舌头也会被雷劈一下吧?
第二天时杨正和时强讨论学堂的事,小丸子忽然敲门说他有朋友来访,时杨愣了一下就知道肯定是丁楷来了,时杨腹诽这家伙不是昨天才来过?
可是人家既然都上门来了也不能不见,只好起身去迎,小丸子已经把人带到门口来了。丁楷见时强和时杨一起出来忙向时强见礼。
时强一向是支持时杨多结交些朋友的,对丁楷也是十分和蔼可亲。时杨又忍不住吐槽老爹平时对他都没那么好的态度。
丁楷和时强说了两句话就说很久没回来,鸿福县变化挺大的,想让时杨带着他四处逛逛,时强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还嘱咐时杨一定把人照顾好了。
时杨表面上温和的笑着答应下来,却在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人家既然是回来省亲的那县里肯定有亲戚,用得着他这个外人来照顾么?
两人在在鸿福县逛了逛,鸿福县不大,上下就两条街,之外就是农田小庄子了,也没什么好逛的。
“要不然我们回去?我夏姨娘做了一手好菜,这回你留下来吃晚饭,尝尝我夏姨娘的手艺。”时杨觉得两个大男人逛街实在没意思,对古代的好奇已经在之前的一个多月里耗得差不多了。
“急什么,带你去个好地方,晚饭你不用担心,哥请客。”丁楷神秘的眨眨眼,时杨直接被丁楷的表情和那句哥给雷翻了,愣愣的由着丁楷拉着走了。
丁楷直接把时杨带进了城,然后老马识途的直奔一个方向去。时杨莫名其妙的跟着丁楷走,等到了地方才回味过来,这似乎,貌似,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啥,青楼?
丁楷显然是习惯逛青楼的人,熟门熟路的让老鸨给找了个隔间,又点了两个美人儿。时杨有点新奇又有点膈应,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
虽然在现代嫖、妓是犯法的事儿,在这儿嫖、妓却是光明正大的,大家进出青楼不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在青楼里有一个相好甚至是一种有炫耀的资本。
可是时杨毕竟是受的现代教育,有些观念被根深蒂固了,不仅自己不自在,看其他嫖、客也觉得不舒服。可是即使不舒服,时杨还是忍不住四处乱瞟,看看别人都怎么玩的。
他们坐的地方是大门的左侧,这边一楼二楼都全部是用木屏风隔开成一小间一小间的半开放式包间,而朝向门右侧的方向是敞开的,从这边可以看到对面的大舞台。
此刻舞台上有两个衣着相当暴露的女子在跳舞,时杨虽然混过娱乐圈,但是对古典舞不是很熟悉,不过看着十分好看就是了。
丁楷见时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脸上就忍不住露出几分得瑟,炫耀似的问时杨:“感觉怎么样?这里太简陋了,我们那儿比这儿繁华,青楼里美人也比这儿漂亮多了。”
时杨没打理丁楷,不过算是看清楚了,不过两年时间,原来醉心文学的丁楷已经彻底堕落成纨绔子弟一名了。
丁楷见时杨不理他,凑上去贱贱的小声说:“我前几天来过这里一次,老鸨跟我说过,这儿不仅有女子,还有小倌,听说□欢可比女子那处更加销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