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兰垂着眼,侧面看过去是朦胧模糊的一道剪影,他从没有试着告诉过别人自己的故事,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我爷爷……可能从我爷爷讲起,会更完整一些。”
“我出生在昭苏牧区的草原,是离这里一百多公里的兵团,那里的草原更冷,更远,更高,常年风雪不断。在我记忆里,草原的风就总带着沙砾的粗粝,就像爷爷说过的那些话,磨了几十年,仍在我骨血里响。
他是昭苏边境线最早的一批护边员。
20世纪60年代开始,他就已经扛起猎枪,跟在解放军后面当护边员了。
我有记忆的时候,他就常坐在毡房的火塘边,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说:‘我们脚下的草地,每一寸都是祖国的,必须要守好!这是天神定的本分,比我们的生命还重。‘
后来,我的父亲在十媒的,可这个视频的效果还是远远超过了方沅他们的预想。
他们忙了一下午,把后台的留言整理好,挑出真正有意向捐赠的人,又草拟了一份图书和体育用品的清单,三个人干劲十足,古丽娜后来夜加入了进来。
傍晚时分,几人才终于坐下来喘口气。
院子里的太阳能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哲又给孙老师打了个电话,商议关于接收捐赠物和足球训练试点的事情。孙老师也刷到了那条视频,实在没想到会带来这样的效果,声音里满是兴奋和热忱,实打实的替这些孩子高兴,便说明天见一面,校长想亲自见见他们。
两方就此约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方沅就起了床,她腿受伤了,为了方便就穿了一条简单的蓝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看起来干净又精神。
赶到镇小学时,孙老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还有一些上次没见过的校领导和乡镇干部。
“方沅!”孙老师热情地迎上来,“快来,校长在办公室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