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撇嘴,提了个小木凳,蹭到谢广福身边坐下,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语气带着点撒娇:“爹,好无聊啊……”
谢广福先是瞥了一眼廊下教认字教得认真的沈萱和张秋笙,又看了看那边咬耳朵的白衡和张图图,然后才看向女儿,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打趣道:
“怎么?羡慕了?”
谢秋芝叹气:“才没有!我就是……就是想我哥了。”
谢广福明显不信,笑着调侃:
“是嘛……原来是想你哥了。好吧,那我的宝贝女儿,除了想你哥,还想跟爹聊点啥?”
谢秋芝来了兴趣:“我想问,我那个大画室……你为什么非要建在淮月楼的侧后方那块坡地上啊?”
谢广福喝了杯水,慢悠悠地回答:“那里风景独好,地势高,视野开阔,而且相对安静,适合你创作。”
谢秋芝狐疑地看着他:
“……那你每日把那工地围得严严实实的,神神秘秘的,就不能让我提前看一眼?”
“提前看了,到时候哪还有惊喜?”谢广福老神在在地说。
谢秋芝嘟囔:“哼,你怎么知道到时候不是惊吓?”
谢广福信心满满:“以你爹我的眼光和对你的了解,设计出来的东西,总不至于成了惊吓吧?”
“哼哼,说不好,”
谢秋芝故意唱反调:“你可别给我整个不伦不类、白色的西式城堡出来就成!”
谢广福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不语。
谢秋芝立刻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异常,太阳穴突突起跳,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吧,爹!您……您真给我弄了个白色城堡?”
谢广福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飘忽:
“这……这个不能告诉你。总之,年前,你的城……咳,你的画室,肯定能完工,包你满意!”
谢秋芝心里更没底了,看他那故作镇定的样子,总觉得自己的画室可能会变成一个“惊喜”与“惊吓”并存的存在。
见从这个话题问不出更多,谢秋芝便转移了话题:
“听说大虎叔要成亲了?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谢广福点头:“嗯,定了,十一月十一。”
“噗……”
谢秋芝忍不住笑出声:“双十一?好巧的数字。”
“所以他家那个临街前院改造的杂货铺,得赶在他成亲之前建好、开业。”
谢广福补充道:“到时候,杂货铺开业和他成亲,正好双喜临门。”
“爹,你又来了!”
谢秋芝哭笑不得:“啥事你都喜欢喜上加喜,不怪我娘总念叨你是‘凑喜星’下凡。”
谢广福不服气地反驳:“我怎么能算凑喜星?这叫好事成双,寓意好!日子红火,自然喜事连连嘛!”
谢秋芝显然不想听他“狡辩”,于是接着问道:
“那除了他们家,村里还有哪些人家正在做前院改造,准备开店铺的?”
说到这个,谢广福如数家珍:
“那可多了!谢长河家,你知道的,他家的酒坊牌子都提前做出来了,他媳妇现在早就开始在家里后院酿酒了,说是等店铺一开张,就得有好几缸陈酿和新酒等着卖呢!”
“还有村口的王婶家,打算开个豆腐坊,兼卖豆花、豆浆。谢六爷的孙媳妇,琢磨着要开个小小的粥铺,卖些粥水、还有要卖阳春面和炊饼的……”
谢广福一口气说了七月底休沐,刚踏进家门,书袋还没放下,就被闻讯赶来的李大宸和李三煜一左一右架着请教图纸的难题去了。
今日恰逢村建理事会月底开大会的日子。
村委楼那间宽敞的会议室里,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谢六爷和谢九爷这两位族老自然是逢会必到,稳坐前排。
核心人物更是悉数在场:村长谢里正、会长谢广福、总管事务的谢长河,掌管着村中两大钱袋子的姚大、姚二厂长、负责果园事务的两位能干婶子、劝农使李四璟、学堂校长李五琰,后勤大总管翠花婶子和负责人李月兰。
除此之外,各领域的管事们也一个不落:牛马车站的王老五、桃林开荒项目的谢友陶、保安队的谢石墩、牧场主管杨觅、安居房宿管罗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桃源理事会的班子已然如此壮大,几乎涵盖了村子运行的方方面面。
好在这间会议室当初就建得极为宽敞,即便再多来几位,也依然能从容落座。
此刻,众人齐聚,桃源村新一期的村建理事会正式拉开帷幕。
长条会议桌前,谢里正环视全场,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今日要议的事关村子未来发展,还望各位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