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橙眼神一凛,突然轻轻吹了一声跟鸟一样的鸟声——咕噜咕噜……
"嘘——"
水蛇们立刻被声音吸引,纷纷转向声源。
李雪背上的那条也抬起头,吐着信子游开了。
众女看到水蛇离开了,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沼泽地的雾气渐渐散去,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淤泥的腥臭味。
女兵们依旧保持着潜伏姿势,但每个人的状态都已濒临崩溃——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寒冷和失血而泛着青紫,眼窝深陷,瞳孔因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而微微颤抖。
林雨感觉自己的四肢已经失去知觉,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只有后背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
“天……天亮了……”李雪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她的嘴唇干裂出血,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远处传来脚步声,苏寒带着战鹰小队走了过来,军靴踩在湿软的泥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时间到。”
“起立!”
女兵们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已经僵硬得不听使唤,肌肉像是被冻住的铁块,稍微一动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扶她们起来。”苏寒命令道。
战鹰小队的成员立刻上前,将女兵们一个个从泥水中拉起。
“啊——!”一个女兵突然尖叫,疯狂拍打着自己的后背,“我背上……有东西在动!!”
“我……我也是!”另一个女兵惊恐地扭动着身体,声音里带着哭腔,“它们在爬……在爬啊!”
苏青橙强撑着转过身,伸手去摸自己的后颈,指尖触到一条滑腻的、仍在蠕动的躯体,顿时浑身一颤,脸色煞白:“是……蚂蟥。”
女兵们的作战服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蚂蟥,有的已经吸饱了血,圆滚滚的像一颗颗黑珍珠。
有的还在一伸一缩地蠕动着,寻找新的吸血点。
李雪的袖口里甚至钻进了几条,正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留下一道道黏腻的血痕。
“呕——!”李雪低头看到自己手臂上挂着三条肥硕的蚂蟥,胃里一阵翻涌,直接弯腰吐了出来,酸水混合着泥浆滴落在沼泽里。
“别硬扯!”苏寒厉声制止,“用火烤!”
“所有男兵,向后转!”
男兵都转过去,转移开视线后,苏寒将打火机丢给苏青橙。
苏青橙立刻打燃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火苗,小心翼翼地靠近女兵们身上的蚂蟥。
“啪嗒——”
蚂蟥受热后猛地蜷缩,自动脱落,掉在地上时还在疯狂扭动,像一条条被斩断的黑色蚯蚓。
“啊!!它掉我脚上了!!”林雨猛地跳起来,疯狂跺脚,想把那条蚂蟥甩掉,可它却死死黏在她的靴子上,怎么都甩不脱。
“别动!”张猛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用匕首尖挑起蚂蟥,甩进泥水里。
女兵们互相检查着对方的身体,每掀开一处衣物,都能看到几条蚂蟥正贪婪地吸附在皮肤上,有些甚至钻进了衣领、袖口和裤腿里。
张猛一把扯开自己的战术背心,发现胸口和腹部密密麻麻爬了七的蚂蟥,随手丢进泥水里。
“很好。”他站起身,扫视所有女兵,“现在,列队!回基地处理伤口!”
————
宿舍内,女兵们互相帮忙清理身上的伤口。
“嘶——轻点!”林雨龇牙咧嘴,苏青橙正用酒精棉给她擦拭后背的蚂蟥咬痕,每碰一下,她就疼得浑身一颤。
“忍着点。”苏青橙动作麻利,但眉头却皱得紧紧的,“不消毒会感染的。”
李雪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是被一群毒蜂蜇过,又像是得了某种可怕的皮肤病。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顿时疼得“嘶”了一声。
“我们这样……还能见人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张猛满不在乎地擦着头发,尽管她的后颈上还有几条蚂蟥的残肢黏在上面:“怕什么?这是我们的勋章!”
这时,苏寒出现在大门前:“今天休息半天。”
女兵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休……休息?”
“怎么?不想休息?”苏寒挑眉,“那就继续训练?”
“不不不!想休息!”女兵们连忙摆手,有几个甚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随即又因为牵动伤口而龇牙咧嘴。
苏寒嘴角微扬:“那就好好珍惜这半天。”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女兵们在宿舍里欢呼雀跃。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宿舍,女兵们难得地享受着半天的休整时光。
林雨趴在床上,正让李雪帮忙给后背涂药,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谁?”她警觉地抬头。
门缝下,一个小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是小不点!
“橙子姐姐!”小不点看到苏青橙,眼睛一亮,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还不忘回头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小不点?”苏青橙惊讶地坐起身,“你怎么来了?”
小不点竖起肉乎乎的手指放在嘴边:“嘘——我是偷偷跑来的!”
她穿着迷你的迷彩服,小脸上还抹了两道油彩,活像个小特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