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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纪十一(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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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渠蒙逊

沮渠蒙逊,临松卢水胡人也。

其先世为匈奴左沮渠,遂以官为氏焉。

蒙逊博涉群史,颇晓天文,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梁熙、吕光皆奇而惮之,故常游饮自晦。

会伯父罗仇、麹粥从吕光征河南,光前军大败,麹粥言于兄罗仇曰“主上荒耄骄纵,诸子朋党相倾,谗人侧目。

今军败将死,正是智勇见猜之日,可不惧乎。

吾兄弟素为所惮,与其经死沟渎,岂若勒众向西平,出苕藋,奋臂大呼,凉州不足定也”

罗仇曰“理如汝言,但吾家累世忠孝,为一方所归,宁人负我,无我负人”

俄而皆为光所杀。

宗姻诸部会葬者万馀人,蒙逊哭谓众曰“昔汉祚中微,吾之乃祖翼奖窦融,保宁河右。

吕王昏耄,荒虐无道,岂可不上继先祖安时之志,使二父有恨黄泉”

众咸称万岁。

遂斩光中田护军马邃、临松令井祥以盟,一旬之间,众至万馀。

屯据金山,与从兄男成推光建康太守段业为使持节、大都督、龙骧大将军、凉州牧、建康公,改吕光龙飞二年为神玺元年。

业以蒙逊为张掖太守,男成为辅国将军,委以军国之任。

业将使蒙逊攻西郡,众咸疑之。

蒙逊曰“此郡据岭之要,不可不取”

业曰“卿言是也”

遂遣之。

蒙逊引水灌城,城溃,执太守吕纯以归。

于是王德以晋昌,孟敏以敦煌降业。

业封蒙逊临池侯。

吕弘去张掖,将东走,业议欲击之。

蒙逊谏曰“归师勿遏,穷寇弗追,此兵家之戎也。

不如纵之,以为后图”

业曰“一日纵敌,悔将无及”

遂率众追之,为弘所败。

业赖蒙逊而免,叹曰“孤不能用子房之言,以至于此”

业筑西安城,以其将臧莫孩为太守。

蒙逊曰“莫孩勇而无谋,知进忘退,所谓为之筑冢,非筑城也”

业不从。

俄而为吕纂所败。

蒙逊惧业不能容己,每匿智以避之。

业僭称凉王,以蒙逊为尚书左丞,梁中庸为右丞。

吕光遣其二子绍、纂伐业,业请救于秃发乌孤,乌孤遣其弟鹿孤及杨轨救业。绍以业等军盛,欲从三门关挟山而东。纂曰“挟山示弱,取败之道,不如结阵卫之,彼必惮我而不战也”绍乃引军而南。业将击之,蒙逊谏曰“杨轨恃虏骑之强,有窥觎之志。绍、纂兵在死地,必决战求生。不战则有太山之安,战则有累卵之危”业曰“卿言是也”乃按兵不战。绍亦难之,各引兵归。

业惮蒙逊雄武,微欲远之,乃以蒙逊从叔益生为酒泉太守,蒙逊为临池太守。

业门下侍郎马权隽爽有逸气,武略过人。

业以权代蒙逊为张掖太守,甚见亲重,每轻陵蒙逊。

蒙逊亦惮而怨之,乃谮之于业曰“天下不足虑,惟当忧马权耳”

业遂杀之。

蒙逊谓男成曰“段业愚暗,非济乱之才,信谗爱佞,无鉴断之明。

所惮惟索嗣、马权,今皆死矣,蒙逊欲除业以奉兄何如”

男成曰“业羁旅孤飘,我所建立,有吾兄弟,犹鱼之有水,人既亲我,背之不祥”

乃止。

蒙逊既为业所惮,内不自安,请为西安太守。

业亦以蒙逊有大志,惧为朝夕之变,乃许焉。

蒙逊期与男成同祭兰门山,密遣司马许咸告业曰“男成欲谋叛,许以取假日作逆。

若求祭兰门山,臣言验矣”

至期日,果然。

业收男成,令自杀。

男成曰“蒙逊欲谋叛,先已告臣,臣以兄弟之故,隐忍不言。

以臣今在,恐部人不从,与臣克期祭山,返相诬告。

臣若朝死,蒙逊必夕发。

乞诈言臣死,说臣罪恶,蒙逊必作逆,臣投袂讨之,事无不捷”

业不从。

蒙逊闻男成死,泣告众曰“男成忠于段公,枉见屠害,诸君能为报仇乎。

且州土兵乱,似非业所能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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