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厨房门被推开,前厅的情况也出现在夏沐的视线中。
只见前厅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虽然基本没有装修,但是十分整洁。
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虽谈不上名家手笔,却也为这小店增添了几分雅致。
店门旁边站着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书生旁边还有一名身形健壮的仆人。
见到从厨房出来的是个年方二十,长相还十分秀气的妙龄少女,青年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一脸的温和笑容。
青年朝女孩拱了拱手。
“这位店家,在下失礼了,我看店家的招牌是夏家粤菜,莫非店家也是岭南人士?”
夏沐回忆了一下原身的记忆,笑着点头:
“是的,家父正是岭南人,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青年爽朗一笑:
“没想到,在应天府也能遇到同乡。”
“在下陈志锋,也是来自岭南,路途遥远,一路上风餐露宿,已经有3月没吃过家乡的粤菜了。”
“所以,刚才路过贵店,看到写着粤菜的幌子就立刻进来了。”
听完,陈志锋的解释,夏沐恍然地点点头。
这里可是明代而不是现代,没有高铁飞机,远行可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一路上风餐露宿都是常有的事情,见到久违的家乡菜想吃确实很正常。
见到几百年前的同乡,夏沐也倍感亲切,她笑着问道::
“对了,陈公子千里迢迢从岭南到应天府,是探亲还是办事?”
陈志锋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算是办事吧,我是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的。”
夏沐恍然,原来是来参加科举的。
如果她没记错,因为缺乏能处理政务的人才,朱元璋在洪武三年确实重开了科举。
不过,这似乎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压下心中的钱,品相稍好一些的也就是两文钱。
没有犹豫,夏沐直接一口气买了好几斤,她还顺手在旁边的摊位买了一些姜葱蒜。
随后,她的视线看向几个鱼摊。
应天府靠近秦淮河,河鲜自然不缺。
这个年头可没有什么养殖鱼,全都是纯野生的。
野生鱼无论是肉质还是味道,都远超那些高密度的养殖鱼。
挑挑拣拣,夏沐很快买到两条一斤多的鲫鱼。
鱼的价格也不算高,加起来三斤的鲫鱼只需要20文。
当然,这也有鱼比较小的缘故。
夏沐刚才也问过摊主,一些重量在三斤以上的大鱼价格会更贵,一斤大概在10文左右。
在广东,有无鸡不成宴的说法。
既然是招待老乡,自然不能没有鸡。
夏沐提着鲫鱼和白菜,脚步停在一个农户的竹笼前。
两只芦花鸡正扑棱着翅膀,爪子扒拉着笼底的干草,鸡冠鲜红如血,尾羽上的斑纹在日光下泛着油光。
农户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见她驻足,立刻用带着乡音的官话吆喝:
“这位小娘子,瞧这鸡,昨儿个刚从乡下运来的,又大又肥绝对好吃!”
她蹲下身,指尖拂过鸡羽,感受着羽毛下结实的肉感,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广东人宴席上少不得鸡,白切鸡的皮要脆,豉油鸡的汁要浓。
眼前这可是正宗的走地鸡,光看品相就知道很好吃。
“这两只怎么卖?”
“我这鸡一只就有3斤多,我也不乱喊价,一只只要35文。”
汉子搓着手,“当然了,小娘子要是全要,一只算30文。”
夏沐回忆了一下,这个价格确实不贵。
她想起现代超市里冷冻鸡的价格,又看这鸡鲜活灵动,也没有还价:
“行,这两只我都要了。”
汉子接过钱,露出黄黑的牙齿:
“得嘞!我给您捆结实了。”
他熟练地用草绳缚住鸡脚,两只鸡被拎起来时还在扑腾。
夏沐接过鸡,沉甸甸的分量坠得手腕一沉。
买好了需要的食材,夏沐也没有多待,迅速返回了后厨。
回到夏家食肆,看到两个客人只能在桌上干坐着,夏沐心中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她急着去买菜,都忘记给两个客人端茶了。
要是爸妈知道,肯定又少不了一阵数落。
“抱歉,抱歉,忘记给你们茶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