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爆发出强劲气势的村民们，克罗欧比捏了捏关节，冷声下令道：“既然他们找死，兄弟们，我们也上，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噢！早该如此！”
十几名鱼人露出了残忍的笑意，也大吼着迎了上去。
冲突，一发不可收拾，战争，唯有一方投降，不，这是必须一方被彻底消灭才会停止的残酷战斗！
仇恨与统治，反抗与压迫，对立阶级的战斗总是会伴随着流血与死亡。
而社会也会在这种反复之中前进。
这是绝路之人最后的讴歌，也是不堪****的悍然反抗。
正义与邪恶，谁对又或谁错，无所谓，所有人和鱼人都无所畏惧。
惨叫开始响彻，今晚的可可西亚村注定不平静。
“大家……为什么……”
娜美呆愣地注视着战争的爆发，反抗者不过是普通村民，尽管占据了人数优势，但怎么会是鱼人的对手。
上帝并不是一个懂得掌控平衡的家伙，它造出鱼人的瞬间，不平等就已然存在。
十倍于人类腕力的鱼人，对上这些普通村民，几乎是压倒性的强大。
这场差距明显的战斗，甚至无法称之为战斗，而是一方在向另一方施暴，镇压。
“不要，快停下来！大家会死的！请相信我，只要两年，一切都会过去！”
声嘶力竭地喊声，淹没在了狂气之中，娜美第一次理解了自身的无力，她救不了任何人，所有人都会死。
自责与仇恨近乎不可抑制，眼前的惨剧将娜美最后的一抹天真抹去，她望向自己的左肩，在那里，纹着恶龙海贼旗，这一刻，是如此的刺眼。
甚至已然刺伤了她单纯的心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娜美发出了绝望的嘶喊，无力地坐到了地上。她用力抓着纹身，指甲陷入了肉里，好似要将这耻辱生生挖去，她发疯似得抓伤自己，伤害自己，为自己的天真忏悔。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内心的痛苦。
但这只不是过让千疮百孔的心，变得愈加伤痕累累。
“我说了，别作践自己……你为什么不听呢？”不算明亮的月光下，凌默走了出来，一把抓住娜美自残的手，慢慢的蹲在了娜美旁边。他的脸被礼帽的阴影遮着，娜美看不到他的表情。
“凌默……”抬起梨花带雨的面孔，娜美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这算什么？我让你走，你为什么还不走？是跟来嘲笑我的吗？啊，真是丑陋的样子，想笑的话，尽管笑吧。”
啜泣着说的话，听得让他为之心疼。
“我不会嘲笑你，应该是你嘲笑我才对，为了那么一点点的私欲，我竟然忍着没有拔刀。”凌默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又看着纹身，安慰地说道：“但你也要知道，我是这世上唯一可以欺负的人，这美丽的肌肤，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的，就算是你自己。”
听到凌默霸道却不失温柔的话，娜美的眼睛一热，咬着下唇，哭泣着说：“你走，你走啊！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八年前在这座岛上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凌默压制着心底的怒火，露出难看的微笑回答。
他以为他知晓一切，可以坦然面对，但现实降临时，依旧难以控制。
“你又知道？你在撒谎。”
“不是又知道，刚好知道而已。”
“你是海贼，快点滚回你的海上，这件事和你无关，至少不要在我面前白白送命。”娜美任由泪水打湿胸襟，她不想看到任何人死去，至少不能把凌默也卷进来。
摇了摇头，凌默温声细语道：“我不会走的，要不带你走，要不和你一起死在这里。”
“为什么？”娜美露出了软弱的眼神，“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走啊，快点走。”
“别摆出这么悲伤的脸啊。”凌默握着娜美的手，又轻轻放下，“我说过了，痛苦的时候，笑一笑，其它的交给我就行。”
“交给你？呵，你能做什么？”绝望的语调，从娜美口中说出。
看着娜美那与平日里阳光美丽截然相反的哭颜，凌默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他一字一顿地回答：“替·你·杀·人。”
“呜——”听了这话，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泪水盈满，如大坝决堤，无法抑制，橘色的少女将脑袋埋在了凌默的胸口，泣不成声。
“你总是这样，一意孤行，根本不听人讲话。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你对我这么好，我会不自觉的喜欢上你啊。”
“为什么不呢？”
“凌默，帮我……”
贴着胸膛的双唇，说出祈求的话语。
这是娜美八年来，说过的最软弱的话，最难堪的话，同时也是最温暖的话。
凌默将礼帽摘下，扣在她的头上，俯身吻去苦涩的泪水，道：“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好几次都已经忍不住了。笑一笑吧，其它的，交给我就行。”
“凌默……”娜美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从未有过的情感填满了她的内心。
站起身子，凌默再也没有压制自己的杀意，异色的瞳孔迸发着令人心寒胆颤的冷芒。
他一步一步朝着交战的双方走去，又一点一点地抽出散华，背后露出了九条银白色的尾巴，头上也冒出了一对耳朵，而凌默的气息也在这一瞬间陡然增强了5倍不止！
凌默就好似没有停顿似得，走过一名正在交战的鱼人身旁，银芒一闪而逝，紧接着，苦苦抵抗的村民立刻看到了鱼人的胸口鲜血狂喷，颓然倒地。
死了。
“一步一杀人，我还做不到，但一次出刀，一条人命，绝没问题。你们惹哭了咱家的航海士，就只有那你们的命来赔偿了。”
不知对谁诉说的低语，凌默依旧在战场行走，他没有停下哪怕半秒，只是每一次走过一名鱼人的身旁时，与之交战的村民立即就能看到对方悄无声息地死亡。
银芒，无可阻挡。
每一次闪现，必然带走一条鱼人的性命。而九条尾巴，也是疯狂的攻击着，每一次挥舞，都会倒下鱼人，而没有伤及村民。
调整至最佳状态的凌默，他的剑，他的血脉，根本不是这些普通鱼人能够阻挡的。
他以无敌的姿态降临，给狂气的战斗浇上了一盆冷水。
不，这不是战斗，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只不过，状况刚好和之前相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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