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时候,姜有德果然带着两个心腹回来了。
用马车载走了姜良志,也拉走了那非常可观的药。
把青云他们白天遛狗买的吃的也放了一些在马车上。
姜良志欣慰的笑了。
外甥没白疼,还怕他在路上饿着。
这一激动,又给了几张银票。
他媳妇儿能挣,他的俸禄也不少。
他一废人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花银子了。
如果皇上真的想拿下他们姜家,这银子留着也白白便宜了别人,还不如自己人用。
有钱难买他乐意!
刚把银票委婉的花出去的沈书凡:……
*
沈家庄沸腾了。
族长和族老们竟然要把秀才沈守诚逐出族去!
沈大能被请到祠堂时还以为是商量什么特殊的事情,以往村里有什么大事小情的,有时会请他来一起听听。
毕竟他大儿子沈守诚秀才公的名头还是很管用的。
他还没得意完,就听到族长竟然说要把他家他最看好的大房的除族!
沈大能坐不住了,急忙道:“族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家老大他还在府城考举人并未归来啊。
难道是赵氏那个四六不懂的东西惹到了族里,我让她来给族里道歉!”
“和赵氏无关,你家沈守诚的事儿你可知道?”
沈大能有些懵:“啥事儿啊,就算守诚没考上举人也不用做到如此吧?”
他这些几天被老三、老四家气的全身哪哪都疼,除了下地干活,连家门都不想出。
沈老汉还真没听说过啥要紧的事儿?
要是有关老大家的,就算是他屋里的老婆子也不会瞒着他才是。
族长道:“实话和你说,府城传来了消息,乡试恩科出现了科举舞弊的事儿,听说已经抓了好多人,其中就有你家老大。”
“不,不可能吧?”沈大能心慌的厉害,想抽几口烟压一压,在嘴里嘬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烟味。
颤抖着手拿起来看了看烟袋锅子,才记起这是在祠堂里,敬重祖宗的他在进来之前就把烟袋锅子按灭了。
重新把烟袋锅子别到后腰上又道:“不可能的。
我家老大的学识…学识…就算中不了举人,他也万万不可能舞弊,他发过誓的。”
三叔公面色深沉的道:“我咋不知道沈守诚发的誓管用?
他还发誓再也不对自家子侄动手呢,你家的三房四房为何又宁愿断亲也要离家?”
“……”
其他族老们看向他的眼神大都是怜悯。
可怜的沈大能为了争那一口气别扭了几十年,亲儿孙都要整成仇人也不算完,这回沈守诚出了这档子事儿应该能长点记性了吧?
砰!
沈大能瘫坐在祠堂的椅子上。
甚至烟袋锅子被他这一下又给压断了,也完全没有意识到。
他想说老大考举人和那些事情无关,但族老们都在场,还有知他根底的辈份最大的三叔。
他知道这事儿,曲星,你把他除族,这族我沈大能不待也罢,不过以后你们若是……”
“成!”三叔公一摆手,打断了沈大能接下来的话,对着族长扬了扬下巴:“大能都这样说了,就按他说的办吧,毕竟以前是同族同亲的,搬家的时候让人帮着搬到村口。”
“是,爷爷这事儿我肯定安排好。”
其他族长们:“……既然这样定下来了,我们就先回去,家里还有好多活呢!”
“恩,都忙去吧,大能家搬家的时候让家里的小辈帮衬着点。”
“是!”
沈大能:“……”
沈大能连忙把正要抬脚离开祠堂的族老们留下。
这要是真这么定下来了,就等于他们和沈家没关系了。
万一要是老大真出了事儿,族里是铁定不会再管他们了。
到时可真就是叫天不应,叫地无门。
“三叔,族老们,族长。
我错了!
我刚刚说的是浑话,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不懂事的小辈一般见识!”
三叔公呵呵一乐:
“呵呵!”
“你沈大能没错。
是我老人家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