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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日头渐偏,公孙正这才将面前一盏早已冷凉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便盯着黄杰大声道:“七十二人!
大郎,整整七十二人!
共刺了他九次,唉!
天命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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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杰拿起火折子,吹着后投入了煮茶的红泥炉里,又加了几块木炭后,这才道:“谁说天命不可违?
远的不说,去夏就在黄州城下,俺便救了上万流民!
刺他不成,只不过是缘不巧而已,师兄莫要失了信心。
可还记得当初师兄与俺解惑时说的,杀一贼便是救一人,杀千万贼便是救了千万人。
错非贼头势大杀之不得,就不去救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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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正听了,却是惨笑道:“好!
说的好!
想不到师弟所见,也如俺师尊罗真人般如出一辙,是俺想差了……可俺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差了……是哪里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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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说着,公孙正慢慢闭了眼眸,神色痛苦不堪,口中尤自喃喃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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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黄杰也慢慢将冷茶泼去,又往炉中茶磬注水,便也自言自语道:“天命不可违?
俺做了奇梦,岂不是违了天命?
俺依照奇梦里的段行事,那一桩那一件又不是违了天命?
便是与师父、与师兄你说了天,还不是违了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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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两人自顾自的呢喃思索的时候,却瞧见油壁车垒里,一个小娘子扶着一个挺着肚腹的清丽娘子走了过来,来到近前瞧着两人都是魂不守舍的神游物外,清丽娘子便挥退了小娘子,就在一旁跪坐下来,开始整理茶盅,与茶磬投料止沸。
待新茶煮好,便使了投盏分茶的木勺往茶磬上轻轻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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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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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铜制成的茶磬犹如晨钟一般发出了沉诨的响声,竟也把两个陷入识海无法自拔的两人给唤回了神来,惊愕的瞧着她将茶汤分了两盏。
奉至眼前,笑道:“茶磬一声惊春梦,不若归来自品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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