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来的克莉丝汀呢？”黎维一顿，“是死了，还是……”
她们不得而知。
目前所能知道的，只有这个所谓的“神明”，是个彻彻底底的邪神。
图南还想再说些什么，房间门口忽然传来响动。
她与黎维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拿起桌上的书看了起来。
沉重的房门被推开，克莉丝汀与修女从门外走了进来。
“孩子们，先别看书了。”修女微笑道，“到我这儿来。”
图南放下手中的书，与黎维一起乖巧地走到修女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黎维问道。
“来与你们的朋友克莉丝汀告别吧。”修女看向站在她身前的克莉丝汀，面露哀伤之色，“虽然我十分舍不得克莉丝汀，但是我尊重她的选择，也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克莉丝汀……要离开了吗？”图南看向克莉丝汀，假装疑惑地问道，“可是你不是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教会吗？”
“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克莉丝汀垂下眼，语气有些忧伤，“我原本的确打算为神明奉献我的一切…但是修女与神父都说我还年轻，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那你要去哪儿呢？”黎维急急问道，“我舍不得你离开。”
“奥尔德里奇夫人打算收养我。”克莉丝汀微笑道，“她和我一样，对神明都很虔诚，我也和她会过面，我们两个人很投缘…”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如果说先前图南对于克莉丝汀现在体内实际是奥尔德里奇的猜测只有五成的把握，那么现在，这个可能性大概有九成了。
“怎么会那么突然呢。”黎维上前一步，抓住克莉丝汀的手，“我舍不得你，你什么时候离开，离开的时候我可以去送你吗？”
“我也是。”图南也紧跟着开口，“虽然我们才认识了没几天，但是我们对神明的虔诚是一样的，我早就在心里把你当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她看向修女，无比真诚地开口：“修女，教义说朋友之间要互相友爱，您一定不会拒绝我们这个微小的请求吧？”
无论是拒绝还是同意，似乎都不太合适。
“修女，难道您不同意吗？”黎维眨了眨眼睛我，有些无辜地看向克莉丝汀，“克莉丝汀，你也不想我们去送送你吗？你不是最虔诚的吗，仪式过后，你应该更加虔诚才对，怎么会……”
“她当然不会拒绝。”修女打断黎维的话，大约是出于某种考虑，她同意了图南与黎维的请求。
“这只是一点小事，有你们去送克莉丝汀，克莉丝汀一定也会很高兴。”修女垂首看向克莉丝汀，温和地问道，“克莉丝汀，你说对吗？”
“当然。”克莉丝汀微笑，“有朋友送我离开，我会非常高兴。”
————
她们又一次见到了奥尔德里奇夫人。
克莉丝汀牵着奥尔德里奇夫人的手，微笑着看向她们，“这就是我的领养人，她是一位非常优雅善良的女士。”
图南看向奥尔德里奇。
她面色漠然，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双眼睛像一滩平静无波的死水，沉默地看向她们。
“奥尔德里奇夫人？”她试探着开口，“您收养克莉丝汀之后，能经常带她来教会看看我们吗？”
“这恐怕要看奥尔德里奇夫人的安排。”修女及时开口，“事实上，奥尔德里奇夫人打算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黎维惊讶地捂住嘴，看向克莉丝汀，“那我们与克莉丝汀岂不是永远也无法再见了？”
“未必就是永远。”克莉丝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或许有一天，我会再次回到这里，这样的话，我们就有机会在见面了。”
“不过……”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
图南盯着奥尔德里奇，总觉得说不出的奇怪。
如果克莉丝汀与奥尔德里奇如她的猜测一般互换了灵魂，现在的奥尔德里奇似乎不该是这个反应才对。
“奥尔德里奇夫人赶时间，需要离开了。”修女又开口道，“好了，孩子们，快和克莉丝汀道别吧。”
为什么奥尔德里奇不说话，全都由修女来代劳？
一直到她们离开，奥尔德里奇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过任何表情的变化。
像一具……傀儡。
“对了，卡伦。”修女目送着奥尔德里奇与克莉丝汀离开，忽然回头看向她，微笑着说道，“劳拉夫人很关心你，担心你在这儿会有不适应的地方，她明天会来看你。”
“看我？”
修女点了点头，“明天也是为你准备仪式的日子，今晚好好休息。”
修女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放轻松。”
第二个就轮到她了。
劳拉夫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这一天来。
图南忽然想起自己在劳拉夫人房间中看到的那本日记。
考拉夫人似乎曾经离开过这座小镇，时隔许久后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而刚才，修女说奥尔德里奇也要离开这里。
这是……巧合吗？
图南与黎维对了一下彼此的信息。
黎维：“收养我的那位夫人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女儿，年纪和我差不多。因为残疾的缘故，她从来不出门，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伊芙琳总是在房间里陪着她。”
“这么说，她很爱她的女儿？”图南皱起眉头问道。
黎维点了点头。
“那就奇怪了……”图南看着她，“既然她这么爱她的女儿，怎么还会又收养一个孩子。一来，多一个孩子总会分走一些精力。二来，她的女儿或许会有别的想法……不管怎么看，她都不太适合收养一个孩子。”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黎维面色严肃，“实际上，她很快就把我送到教会了。哪怕是没有来教会之前，从一些细节来看，她几乎也从不关心这个收养的孩子。
不过吃穿上，她并不苛待艾米利亚，甚至可以说很在意艾米利亚的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