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杨成所说，叶默能够深刻地感受到他对马国远的厌恶和憎恨，这种情绪仿佛是从他内心最深处喷涌而出的。
于是，叶默紧接着追问：“这个马国远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杨成稍稍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说道：“他今年28岁，简直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他每份工作都干不了几个月就甩手不干了，根本没有一点责任心和上进心。更让人觉得他妈气人的是，这王络上发布通缉是违法的？”
闻言，杨成愣了愣，随后不屑笑了笑道：“你别欺负我没读过书，你说的和我做的，是两码事，如果我说悬赏几万块，让陈忠去帮忙杀了马国远，那我这就成了雇凶杀人，我肯定违法。
但我只是把马国远杀害我表姐的事情，实事求是的发布出去，我并没有让陈忠去帮我杀掉马国远啊，我只是说，如果黑夜判官能看到这条信息，希望你能替天行道，帮帮我那可怜的姐姐。
我这样做，第一没有散步谣言，第二没有网暴任何人，第三，我没有给予对方任何利益交换，我这违法吗？”
“你说陈忠回应了你，那他是通过什么办法回应你的？”叶默一脸狐疑地问道。
“网上你一搜黑夜判官几个字，就会出现很多网站，我随便在一个网站注册了一个账号，发布了这条信息，发布出去之后没多久，黑夜判官就在底下回复我了，他说他已经查明事实真相，准备实行审判。”杨成详细地解释道。
听到这句话，叶默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据我所知，陈忠审判之前，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你，岂不是意味着，将他下一个审判的目标暴露了？本来我们警方通缉的这个马国远，现在还要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他，这可能吗？”
叶默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仿佛他对陈忠的行为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
听到叶默的这番话，杨成显然也被说得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得到了黑夜判官的回应是一件好事，但现在却被叶默指出其中可能存在的问题，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什么？一个杀人犯，你们还要去保护他，我不是听错了吧？”杨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
“你没听错，我说的就是事实。”叶默的语气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正因为如此，陈忠才从来不会暴露他的审判目标。马国远是个杀人犯，这一点确实没错，但我们抓到他之后，会按照法律程序，将他交给检察院和法院去审理，而不是无视法律，对他进行所谓的‘人道毁灭’。在这个过程中，如果陈忠敢来杀人，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马国远，并阻止陈忠的一切行为。”
杨成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和不屑：“你都说了，这是在你们抓到马国远的前提之下才要做的事情，可现在你们连马国远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说这些有什么用？在我看来，陈忠比你们有本事多了，他杀掉的人，哪个不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恶魔？我们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到处都是罪恶和黑暗，根本不需要你们这些所谓的‘酒囊饭袋’，我们需要的是像陈忠这样的人，他才是真正在为这个世界除害！”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旁的张小凡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他怒发冲冠，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差点跳起来。
他霍地站起身来，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说话的杨成，怒吼道：“这位同志，你给我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骂谁是酒囊饭袋？你知不知道在你面前的这位是谁？”
张小凡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威严。
他的胸膛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全部喷发出来。
“为了和歹徒战斗，他身先士卒，勇往直前，子弹都好几次从他耳朵边擦过！”张小凡继续咆哮着，声音震耳欲聋：“你可以骂我这个局长办事不利，是个酒囊饭袋，但绝对不允许你骂他！”
听到这句话，杨成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目光与张小凡交汇在一起。杨成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露出一种淡淡的不屑。
“我当然知道他是谁。”杨成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天眼神探，和黑夜判官一样，都在打击罪犯，只不过他们一正一邪，一白一黑，只是立场不同罢了，目的都是一样的。”
杨成的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张小凡的心脏。
然而，张小凡并没有被他的话语所动摇，他的怒火反而愈发炽烈。
“你错了！”张小凡怒不可遏地吼道：“不管是立场还是目的，都不一样！我们是警察，是维护社会正义、保护人民安全的使者，而不是可以无视法律、为所欲为的杀人恶魔！”
听到张小凡如此说道，杨成脸上毫无惧色，他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张小凡，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你们这么厉害，那就先一步在陈忠面前找到马国远啊！”杨成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可别到时候陈忠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杀了，到了那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脸还能往哪儿放！”
面对杨成的挑衅，张小凡并未动怒，他冷静地回应道：“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陈忠得逞的。不仅如此，马国远也绝对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杨成冷笑一声，似乎对张小凡的话并不买账。
“希望你们在和陈忠斗的时候，也能像现在这么自信满满。”
说完，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张小凡，眼中闪过一丝挑衅的意味。
张小凡自然明白杨成的意思，但他并未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全力以赴。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杨成突然开口，语气有些急切：“我还要上班呢，就请了两个小时的假。”
“可以，你先回去吧。”张小凡回答道，“不过，记得手机要时刻保持畅通，我们可能随时会联系你。”
“知道了。”杨成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似乎真的很担心会耽误工作。
走到门口时，杨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张小凡，丢下一句：“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接着，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警局。
面对这个杨成的挑衅，此时的张小凡心里十分气愤。
他气的不是杨成对他们的态度，而是因为自己的无能。
如果他们能够早点把马国远抓到，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些事情。
陈忠这个人虽然一直以来都在审判坏人，可他毕竟是游离在法律之外的一个人。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做到绝对公平公正。
没有了法律的约束，你不知道他哪天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这样的人，是很可怕的。
一旦有一天，他把矛头指向一个好人，将其残忍杀死之后。
其他不知情的人，还会为他举手喝彩，认为他杀的人就是该杀之人。
陈忠这个名字，会蒙蔽人的双眼。
也会有其他不法分子，利用陈忠这个名字去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张小凡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陈忠在他们找到马国远之前就将其杀死。
这和以往陈忠杀人不一样，以往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
而现在，他事先通知你了，直接告诉你，我要去杀人。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你都无法阻止的话，所带来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看着张小凡忧心忡忡的样子，叶默却说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瞬间让张小凡心中的担忧，少了一大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