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常雅说明了事情的缘由之后，脸色也变了。
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经常会遇到神秘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查了查记录，然后告诉常雅：
“这个古董婚纱是一年前，一个姓姚的人放在我这里寄卖的，已经卖了很久了，但是一直都卖不出去。”
毕竟，能花几百万买婚纱的永远都只是少数人。
“姚？”常雅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我可以问你要那个卖家的联系方式吗？”
老板没说什么，很爽快地给了。
反正常雅是去找那个姓姚的卖家的麻烦，又不是找他。
…………
卖家名叫姚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听说常雅打电话的来意之后，脸色顿时变了。
“不会吧……？这婚纱真的不能卖？”
常雅听他这语气，似乎是知道什么的意思。
“这件婚纱有什么问题吗？”
姚辰说：“这件婚纱是从我的祖宅阁楼里翻出来的，被一个沉重的大锁锁在箱子里。我们姚家也是百年大族了，有什么古董很正常，我看了看这件婚纱很重工，不像是便宜货，就琢磨着要把它转卖了。
“结果我拿着这件婚纱出去的时候，碰到了我的母亲。母亲一看到这件婚纱，就跟见了鬼一样，跟我说什么，不能卖，不能卖……”
姚辰回忆了一下。
当时母亲眼球暴突，浑身颤抖，随着说话，嘴巴里还在往外流着白沫，看起来情绪十分激动的样子。
但是他的母亲有中度老年痴呆症，脑子平时就不太正常，姚辰也没有多想。
直接就找了古董店的老板要求寄卖。
“嘶……这婚纱上不会真沾着什么脏东西吧。”听了常雅这么说，姚辰也有些害怕了。
他赶紧道：“那个，婚纱我就不要了，你赶紧把它丢了吧！实在不行，一把火烧了也行！这件事都是我的不对，实在不行，我们花钱给你找个大师，驱驱邪。”
常雅要的不是简单的驱邪。
要是真想驱邪，找纪禾或者常璇不是来得更方便。
“不。”她摇摇头，“我真的很喜欢这件婚纱，这是我好不容易才蹲到的款式。如果能够搞清楚这件婚纱上到底承载着什么样的诅咒，解除它，我就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姚辰都吓了一跳。
没想到这个姑娘年纪轻轻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他并不知道常雅是常家的血脉，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玄学之术，早就对神神鬼鬼祛魅。
就算是神神鬼鬼，也有自己的弱点嘛……
毕竟是买婚纱，姚辰也猜到了这位姑娘不久以后就要结婚了，便道：“看你这么喜欢这件婚纱，那我就帮你一次吧。我去找我妈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
姚辰也是个热心肠的人。
挂了电话，他立刻就去找了自己的母亲。
结果，他刚刚和母亲说明来意。
坐在轮椅上的母亲一下子就浑身颤抖起来！
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好像是犯了什么癫痫病。
她结结巴巴地道：“别……别……别来找我……当初不是我害得你……我只是嫁进了姚家而已，我也只是个外人……你要报仇……别报到我的头上……”
不久以后，又开始浑身抽搐，嘴巴里发出怪异的叫声。
动静之大，把在书房里的父亲都给吸引来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母亲，父亲责备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姚辰，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的母亲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她聊什么了？”
在姚父看来，姚辰一定是和姚母聊了什么让她情绪激动的话了。
姚辰愣了愣。
“我就是想问问她，那阁楼里的婚纱……到底是什么来历。”
事到如今，他也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
他记得，当时的那个箱子，不仅被用一把沉重的大锁锁着。
上面还贴了无数的黄纸。
姚辰并不通玄学之术，压根看不出来那是具有镇压邪祟能力的符文。
但是，他现在大概明白那些黄纸是干什么的了……
姚父闻言，不禁愣住了。
他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手中抽烟的动作不停。
烟雾缭绕了很久，才叹了口气道：“这个婚纱的来历……还得从你的太太太太爷爷那辈说起。”
当时是战争时期，军阀混战。
好在姚家是百年大家族，枝繁叶茂，根基深厚，不受什么影响。
富家子弟仍然能花天酒地。
当时，姚家的年轻一辈一共只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姚启身体不好，年纪轻轻的就已经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