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拉
筱卡骂完纸兄后就准备蹬腿睡觉了,从数天前来到地球到现在,筱卡一直是不眠不休,筱卡这数天终于领会了这句话的内涵: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谁人敢阻,送你见佛祖!不行,困极累极,睡……
筱卡迷迷糊糊中,突然看见一张放大的脸,一瞬间,睡意全无,这人类是要闹哪样,闹哪样?!大好时光不去睡觉,盯着我干嘛?还用那种看外星人的星星眼!(咳,你本来就是外星人嘛)筱卡半眯着眼睛,那人类看得筱卡一阵心虚:这家伙难不成有透视眼,看见我了?不可能,不可能,开,开什么星际玩笑?筱卡在那样的注视中,有些慌乱,可还是不可能啊,胡卡爷爷没说人类也有这本领啊,呜哇……
封朗看着眼前的小人,脸色风云突变的样子,兀自好笑,她一个外星人怕我这地球人怕的,也太不像话了吧。
封朗看书看至夜半时分,忽然听见一阵绵长的呼吸声,有些讶异,扭头一看,发现那个淡蓝色的瓶子被一团淡淡的荧光环绕,透过荧光,封朗看到一个小人飘浮在半空中,嘴巴微张,小肚子随着它的每一口呼吸,一鼓一瘪的,煞是可耐,封朗第一次看到那么奇妙的景象,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孰料,那小人在此时睁开眼睛……
筱卡再也装不下去了,蹬着腿儿,伸着懒腰,睁开眼睛,做出一副刚醒来的模样,嘟囔着说:“哎~这人类咋醒那么早,”装着看天偏偏头,接着说“这天儿还那么黑啊”看他还不走,又说“哎呀,这人类不是有偷窥癖好吧,嗳~这,他应该看不着我吧,,”边说边偷瞄两眼封朗。。。
封朗努力摆出自己平时的面瘫表情,克制着不太扭曲自己的面容,好不容易憋住不笑,心想,看来这个小人儿不愿意相信自己能被我看到,额,这么明显的自欺欺人……不管如何,这个小人儿不乐意承认的,也是他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两人一拍即合,勿管因果。
封朗继续装作欣赏瓶子,口中夸赞道:“嗳,这瓶子长得还不赖啊,瓶身凹凸不平,布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这是,拼图?”是的,这个瓶子就像一个做工奇特的拼图工艺品,零零碎碎的,拼凑起来却是颇显别致。
筱卡故做镇定的由他打量,,直视眼前这个把自己当藏品把玩的人类,努力的自我催眠:不是你在看我,是我在藐视你。你只是在看瓶子,我却能知你甚多,都有什么?咳,反正很多。这样想着,筱卡拍拍胸脯,轻舒了口气,呼,没被发现就好,小样儿……忽而,又仰天长叹,,,
封朗欣赏完瓶子的艺术构造后,才刚回到书桌前坐下,便听见那小人儿旁若无人的哀嚎:
啊啊啊啊~该死的胡卡老头,不是说我的禁制很快就解吗?这都多少个春秋了,咳,多少个朝夕了,天可怜见的,我这孤苦伶仃的,爹不疼娘不爱的,老头就那么忍心将那么可爱的我弃于这地球啊,呜呜呜呜……哇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唉,算了,忍!
封朗抬头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再继续熬恐怕明日上课精神不济,而且,封朗往后瞅了瞅,有这个小人在,他也无法静心,唉,睡觉。
“喂,瓶子,你别叫唤了,再叫下去天都亮了,准备当公鸡啊”纸兄无奈开口。
“叫唤……?额,这个词不对劲啊,纸兄-?”筱卡略带威胁的看着他。
“什么不对劲啊,对劲着呢,叫,喊叫,唤,呼唤,你大声呼喊,可不就是叫唤吗?”纸兄抹了把冷汗回道。笑话,他一张普通的纸,跟这瓶祖宗横,除非他活腻了。
筱卡将信将疑,纸兄珍惜能有意识的机会,他怕任何会让他再次失去意识的可能,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仅仅是一个玩笑,但没有一个非生命物质会拿自己原本不能拥有的感知去赌,没有经历过整个世界都只有空白的人,很难理解这种感觉,尤其是非生命物质在逐渐接收之前经历的但不曾有过的感受后,最为珍惜来之不易的这种感知,人类最怕,称之为孤独,而普通非生命物质,一生都不曾体味过,这种即使是人类最怕的感受。
并且随着恢复意识时日的增多,非生命物质的这种感觉会愈加强烈。
且星际之语与他翻译相差无几,所以信之,但她的瓶感告诉她,这其中定有猫腻,所以疑之。不过此种无伤大雅的猫腻,非生命物质一向不记挂于心,他们自有意识起,所有的向往和追求,就是活着,让意识活着。
筱卡虽然受了禁制,但和低级同类交流的能力还是有的,这也是纸兄能与她对话的因由。
世间万物或少或多的都有些许意识,不过就像地球公转一秒就是近30000米,而蜗牛100秒也跑不了10米,所以蜗牛会跑的这一命题并不成立。非生命物质只有在瓶哈星球中,才能拥有称为意识的东西,在地球上除非有人强行开启,否则非生命物质不拥有意识。
瓶哈星球
“米卡老师,筱卡姐姐去地球多久了,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迪卡坐在一团水珠中眨巴着眼睛。
“呵呵,筱卡怕是不知道自己的禁制已经解了,每个来到地球的星员都会有一段时间的禁制,这是惩罚,也是劝戒,当星员受到禁制时,和普通垃圾一般无二,灵力尽失,生死由天。有的星员会被焚烧,有的会被深埋,很难再回到瓶哈星球。”米卡老头抬头望向远方。
“呀呀呀!这怎么行,筱卡姐姐回不来了吗?筱卡姐姐不是一直想要当人吗?这下好了,她连瓶子都当不成了”迪卡急急的说。
“不,筱卡应是无恙的,每个瓶哈星员再次获得生命都会留有一滴水,这滴水是我们生命的最初形态。若星员无恙,他们的水滴自然不散。你看,筱卡的水滴还未散嘞”
“哦……我知道了,就像是现在的我就在水滴里面是吧?不过我只能在我的水滴里活动,还时不时的旋转,我被转的头昏脑涨,还总是四脚朝天,呜呜,为什么我还出不去呢?”迪卡托着下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