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谈话非常隐密。是故连徐明轩和慕伯约都躲了出去。
听到宋铮说不会在黄元度背后耍手段。慕颐心里松了一口气。宋铮是皇城司秘卒。而皇城司是与暗鹰是逄桧和黄元度操纵对立的工具。宋铮的话表明。他并不会借着黄岳來对黄元度使阴招。
非担如此。宋铮先是说“加入皇城司时年龄尚小”。后又说“人卑言轻。不想以卵击石”。从中仿佛能听出。宋铮并不那么甘心为逄桧所用。这让慕颐非常惊喜。要知道黄岳虽然对黄元度不满。对黄嵩痛恨。但毕竟是相府的人。黄岳心里即便有再多的怨言。也犯不上帮着外人來对付相府。看來。这个宋铮是非常有分寸的。
黄岳不是笨人。很快也想明白了这一层。当即道。“小郎。你且放心。我所恨者。惟有黄嵩那厮一人。”
宋铮皱了一下眉头。“大公子。说句实话。二公子对你虽然傲慢了些。然毕竟你们是兄弟。有着这层血缘在。我虽替大公子不平。却实在不想掺和你们兄弟的事。刚才我所说的顾虑。也确实是有的。”
“小郎不必顾虑。即便你现在过去把黄嵩宰了。我也会为你击节叫好。”黄岳咬着牙。恨意溢于言表。
铮愣了一下。他真沒想到这对兄弟结仇如此之深。他不禁看了一眼慕颐。慕颐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
略一沉思。宋铮便道。“人之间的仇怨分多种。最轻的不过是性情不合。言语冲突。其次便是利益之争。当然。最重的便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了。你与二公子是嫡亲兄弟。谈不上如此深仇大恨吧。”
“谈不上岳眼睛泛红。“他与我有杀母之恨。”
铮一惊。差点把手中的茶杯扔了。
慕颐叹道。“大公子。此事尚不确切。只是你我的猜测罢了。”
“还不确切。”黄岳恼怒起來。气势汹汹地瞪着慕颐。慕颐低下了头。沒有再作声。
瞪了慕颐一会儿。黄岳才气哼哼地坐下。拿起酒杯來一饮而尽。
宋铮站起身子。在门口处瞅了瞅。才重新将门关上。
对于宋铮的细心。黄岳大为所动。“小郎放心。这宅子里都是自己人。沒有人敢偷听咱们的谈话。”
宋铮摇了摇头。“大公子。此事太过体大。这些话以后就全埋在心里吧。今日过后。即便你和慕伯伯之间。也不能再说。隔墙有耳。一旦传出去一分一毫。那也是天大的祸事。”
黄岳感激地点了点头。“这事只有我和慕先生知道。你是第三个听说的。”
“多谢大公子厚爱。吾闻令堂去世不足一年。难道你确定与二公子有关。”
“不是他还是谁。还有包怜卿那个贱人。”黄岳愤愤说道。
见宋铮迷惑。
慕颐插言道。
“小郎也许不知道。
大公子与二公子的母亲都是出自大族包家。
两人还是堂姐妹。
大公子的母亲名唤包怡卿。
二公子的母亲为包怜卿。
而贱内。
一直是老夫人的贴身丫环。
直到老夫人仙逝。
贱内还辅佐老夫人管理相府内宅。
老夫人身体不太好。
患有头痛之症。
虽经名医多次延治。
却始终不见好。
后來。
不知道二公子从哪里弄來了一味怪药。
由包怜卿进献给老夫人。
老夫人初次吃了还觉好转。
第二次吃了。
却面色苍白。
喘不上气來。
大公子去的时候。
老夫人已经不行了。
临走前想摸摸大公子的头。
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手臂。
只有眼神哀怨地看着大公子。”
“自那以后。我便痛改前非。誓要杀了黄嵩和苏卿怜那个贱人。”黄岳冷静下來。面色青白。眼中隐有泪光。
“大公子节哀。”宋铮叹道。“那药既然有问題。那大公子为何不向相爷禀报。”
慕颐道。“老夫人平时本來就吃药。由于屡不见效。所以吃的药也颇杂。大公子虽然心忧母亲。却不识药理。并沒有想到老夫人去世前换了药。”
宋铮不解地道。“老夫人贵为太后之母。宰相夫人。用药怎会如此不仔细。”
慕颐接着道。
“当时大公子和我都沉浸于悲痛中。
并不知道换药的事儿。
直到有一天贱内说起。
老夫也才知道还有这一段。
于是。
我便告诉了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