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商量如何安全躲避暗鹰追查之事。由于完颜兄妹和章宗。目前都在府邸东侧的一个小院里休息。众人商定。明晚由这里派出数辆马车。罩黑布。分驰不同的方向。以搅乱黄嵩的眼线。而完颜兄妹、章宗三人。由秘道出府。让宋铮安排吕春的人接应。为防不测。由英吉及逄氏兄弟、厉红娘暗自跟随。直至将宋铮等人上船。
宋铮与英吉又约定了到大金时的会合方法。诸事便安排妥当。
段刃叮嘱道。“此去大金。极为凶险。定要万分小心。英吉既为首领。责任尤重。万事要多与小郎商量。小郎虽然年少。但智谋非凡。相信各位均已见识过。另外。我们皇城司在中都有暗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他们传递消息。这些暗线打入大金内部。耗费了我们许多心血。不管是哪一个继承大金皇帝。这些暗线我们都还要接着使用。此切记。”
宋铮诸人均连忙点头。
从府邸出來。天色微明。厉红娘需回据点。安排山东路皇城司的事宜。便由英吉送宋铮回去。两人均脚力甚健。穿街走巷。再三确定沒有被跟踪时。才回到五龙潭边的吕家小院。
茗儿已经由朱坚陪伴。回了齐州武院。院内只余胡强一人。下人们已经起來。吕春还在大睡。
宋铮给父母起草了一封书信。大意是自己要游历山水。增长见闻。请父母勿要挂念云云。又给茗儿写了一封。嘱其在历城皇城司做事。等待自己回來。另外就是众她保管的银子中取出两千两。交给吕大富。
宋铮还给陆嫱写了一封。也以游历为名。表示短时间无法回密州相见。至于杨仝那边。直接由胡强代言即可。嘱其代自己向辛羽、杨动等人道歉。无法相约在大比赛场。
宋铮想了想。还给远在江宁的宋瑜也写了一封。嘱其安心呆在江宁。叔侄终有相见之日。
他本來还想给长春子丘处机或者灵玑老道写一封。不过还是放弃了。现在的事就够头痛的了。自己也沒精力去当神棍。
数封信写完。交给了胡强。诸人吃罢早饭。宋铮刚刚打发走胡强。吕大富便來了。
将吕春支走后。吕大富道。“贤侄。那郑老爹和郑小玲何时能送过來。”
宋铮笑道。“我刚才已经安排家丁去接他们。先将他们送到城东一个秘密之处。这种事毕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吕大富点头道。“还是贤侄考虑周全。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走。凌晨时分过河。”
宋铮又询问了一下渡河地点。大齐军士的巡视情况。然后道。“伯父。我是这样想的。郑老爹与小玲。一个老人。一个女子。路上太不安全。我想带个家丁护送他俩过去。等送他们见到郑大牛后。我再设法回來。到时候估计禁令也就撤销了。”
吕大富惊道。“那怎么行。你如何才能回來。再说。你不参加大比了。”
“郑老爹对我恩重如山。让他和小玲两人过去。我实在不放心。与之相比。武院大比又算得了什么。至于我回程之事。郑大牛在那边也是个小官。而且距离黄河不远。应该有办法回來。实在不行。我就联系伯父向那边送货的人。不一样回來吗。”
吕大富摇头道。“万一你有个闪失。我如何向你家宋先生交待啊。此事不可行。”
宋铮笑道。“我已给家父修书一封。告知我要在外游历数月。伯父不必担心。至于所谓的闪失。伯父也应该知道我的身手。寻常人等我还真不放在眼里。除非伯父沒有把握送我过河。”
“把握自然是有。那是咱自己的船。从沒出过差子。可是……”
吕大富还待推辞。宋铮连忙施礼道。“伯父。我在那宋家庄中。一次在西山上被毒蛇咬伤。多亏郑老爹施救。这才逃得一命。郑老爹对我有大恩。有恩不报。何当一个‘人’字。我欲报恩。此其时也。”
吕大富将其扶起。“唉。贤侄真乃义重恩深之人。罢了。我就应了你。切记。要早早回來。商贸行之事。我还要与你商议。”
“多谢伯父了。”宋铮又施了一礼。“明后日。我的家人自会有两千两白银送來。作为股资。说到商贸行。我还真有一些要与伯父探讨一番。”
吕大富昨日喝得大醉。一些事也迷糊了。今日來找宋铮。主要就是商量这件事的。于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商定发财大计。
下午时分。一个四十许的中年汉子进來。向吕大富表示。已经安排妥当。吕大富当即表示再加两个人。那人愣了一下。表示沒有问題。宋铮与这个名叫管臣的汉子。约定了接人的时辰和地点。以及渡河的大体位置。
…………
天刚擦黑的时候。宋铮将一切收拾妥当。便出了小院。直奔府邸而去。手拿昨夜段刃给他的紫金牌。顺利地进了院子。找到段刃后。将已经安排的诸事告知。
宋铮请求段刃。若自己与完颜玉生诸人安全渡河。皇城司的人不但不要杀掉吕家人。还要给与一定的保护。宋铮担心。黄嵩等人也许会挟怨报复。段刃对宋铮知恩图报非常赞赏。当即答应。
人定时分。五辆罩着黑布的大车从府邸依次使出。分别向东西两侧驶去。他们的目的地。就是不同地点的黄河岸边。每辆车里面乘坐的是八名皇城司的高手。所奉的命令就是。一遇到有人故意拦截。不管是官是民。一律格杀勿论。
凡是帝王行宫皆有秘道。这并不是什么什么绝密的事。只是绝大部分人不知道地道入口和出口罢了。当初宋铮提出秘道之事时。段刃等人沒太过惊讶。逄桧也是办大事之人。很爽快地同意了这个方案。
在五辆大车走后。完颜玉生诸人终于同宋铮会面了。也许均知道今晚之事非同小可。都沒什么废话。完颜玉生是家丁打扮。章宗也是一身粗布衣裳。完颜玉瑟则扮成了俏丽的村姑。不过。她脸色苍白。精神困顿。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见到宋铮。她眼睛一亮。很快又暗淡下去。沒说一句话。那种哀怜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
在英吉等四大高手的护送下。宋铮与完颜兄妹及章宗。被送到逄桧寝室外屋。在书柜旁。段刃将一本《史记》一拉。便打开了一个门。宋铮等八人鱼贯而入。
宋铮等人下行了五十余个台阶。便转入平路。秘道虽然不宽。却通气性极好。前面英吉举着火把。完颜兄妹及章宗随其后。宋铮及逄氏兄弟、厉红娘落后一丈多。悄无声息地跟着。大约行了百余丈远。前面出现了分叉口。英吉顺着右侧的道口进去。又行了百余丈。再次出现了分叉口。英吉依然取左侧。等第三个分叉口时。英吉才取右侧道口。
又行了将近二里左右。终于到了地道的出口。那里有一个石门。
英吉冲后面招了一下手。逄氏兄弟上前。开始缓慢推动石门。半盏茶后。石门打开。宋铮等人出來后。才发现是一个三丈见方的地室。
顺着地室一侧的台阶拾级而上。头顶出现了一个木板。逄氏兄弟合力将木板移开。众人终于上到了地面。宋铮举目一看。才发现这是一个破败的草庐。
草庐位于一个并不茂密的树林里。林子里有大大小小上百个坟场。另外远处还有三两个新旧不一的草庐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宋铮知道。这些草庐是有身份的人。为父母守孝所建的。
宋铮当年代父丁忧时。也差点享受为宋湜守三个月坟的待遇。只不过他年龄太小。不需要住到坟地里去。
厉红娘作为山东路皇城司的统领。地形极熟。她辨识了一下。便向东北方向指了指。当前行去。
火把在众人出了秘道后就熄了。幸好。九月十一的晚上。残月已经出來。月光皎洁。倒不担心看不清路。
完颜玉瑟身体欠佳。由完颜玉生扶着。走得并不快。宋铮怕耽误时间。便來到完颜玉瑟身前。拍了一下完颜玉生的肩膀。然后蹲下了身子。完颜玉瑟扭了扭。好像不太愿意。宋铮回过头。低声喝了一句。“快点。”
完颜玉生摸了摸妹妹的头。她这才趴在宋铮的背上。两团软绵绵的东西压在背上。手托着充满弹性的大腿。宋铮一时心摇神驰。完颜玉瑟身了僵了片刻后。便软了下來。将自己的脸贴在宋铮背上。即便是隔着衣服。宋铮也能感觉到她脸上的热度。
八个人出了树林。沿着小路。继续向东北方向摸去。
行了五六里地。前面出现了一个十余户人家的小村子。众人來到村东的一个小院子处。宋铮拍了一下完颜玉瑟的粉臀。将其放下。然后上前叩门。厉红娘等四人则分散开來。严密戒备着。
很快。门开了。一个人影闪了出來。正是管臣。他看到宋铮后。便低声道。“小郎稍等。”接着转身进去。不一会儿。一辆大车驶了出來。宋铮上前看了看车厢内。沒见什么异常。立即招呼完颜兄妹和章宗上了车。钻进了车厢。管臣亲自架车。宋铮坐在他另一侧。英吉等人远远地跟有车后。向东北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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