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元顺所说话的真假。陆智和焦汉又分别提审了另外两名杀手。这两人知道大势已去。便很痛快地招认了。这也证实元顺说的话全都属实。
审讯完毕后。陆智道：“小郎。你刚才连蒙带骗。可是逼真到了极点。连哥哥我想起來也觉得够恐怖的。什么‘九蒸九晒’、‘二百零六块骨头’。我听了浑身发毛。哥哥我自认也是刑讯的好手。却沒想到你一包春.药。两桶水就解决了问題。”
焦汉也笑道。“那水滴下來。响个不停。差点把那小子吓出屎來。小郎。你这回可是帮了我们兄弟的大忙。”
宋铮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客气。这些人不知痛。再狠的手段恐怕也不好使。不过。凡人均有所惧。这三人耳朵后的图案。均來源于西夏国独有的一种宗教信仰。信奉‘以血贮魂’。小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宋铮四处瞅了瞅。接着低声道。“小弟装神弄鬼。几乎累出一身汗。多亏这几个人不经吓。不然的话。小弟就无法收场了。厉姐姐那边。小弟的也会丢尽脸。”
陆智低声笑道。“厉大统领对你爱护有加。断不会为难小郎。嘿嘿。厉大统领对下属一向严厉。难得对小郎另眼相看。小郎真是好福气啊。”
宋铮看了陆智一眼。见对方露出晦涩不明的笑意。心里微微一震。不过。宋铮对于这种事却明了于心。厉红娘虽然外号“千面冷狐”。但正值妙龄。又娇艳如花。定有很多人觊觎。自己若不在这种事上表明态度。肯定会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宋铮当即笑道。“小弟年方十四。厉大统领如同我姊。自密州初见时。便以姐姐相称。”
宋铮此话干净利落。既表明态度。也是告诉对方。你想多了。
果然陆智略显尴尬后。便将话題转到审讯方式上來。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出了密室。來到小院的正厅。厉红娘正在厅里等候。听到西夏杀手的口供后。厉红娘点了点头。“陆智、焦汉。你们去吧。给那三个人一个痛快吧。”
陆智二人齐声抱拳。转身出去。
厉红娘的脸却阴了下來。显然。她与宋铮担心着同样的问題。那名逃走的飞龙苑杀手头目人单力薄。倒不足惧。但其他方面的人呢。飞龙苑的人匆匆而來。沒有派出最强的力量。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成功解决掉了皇城司的巡查人手。若非宋铮急智。完颜玉生方面的人肯定有所损伤。
然而。西夏这一方不过是浑水摸鱼的小角色。完颜玉都和黄元度方面。肯定会派出高手。别的不说。单单一个暗鹰。就与皇城司的势力不相上下。再加上其他方面的人呢。
宋铮见厉红娘久久沒有说话。便笑道：“姐姐。你担心什么。水來土掩。兵來将挡。不管來的是哪一方面的人。都是见不得光的。不可能摆明车马炮与咱们大干一场。既然如此。咱就占了先机。不必太过忧心。”
厉红娘苦笑道。“臭小子你不知道。山东路皇城司虽然好手不少。但真正排得上号的高手却不多。别的不说。木玉那样的人來上四五个。姐姐这边就顶不住。何况此事干系重大。已经远超我们的预期。我们原來也沒想到。完颜玉生等人的行踪会被人泄露出去。几乎已经昭告天下了。现在。完颜玉生成了活靶子。要保护好他又谈何容易。那些杀手。又哪是那么好找的。”
“我知道姐姐担心那些暗藏的势力。不过。姐姐要明白一点。不管这些人的來路如何。终归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完颜玉生。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布置一番。即便不能全歼。但全身而退还是有些把握的。”
红娘來了兴趣。“计将安出。”
“我先问一问。姐姐手中有多少人手。”
“这……”厉红娘有些迟疑。涉及到眼下皇城司的真正实力。厉红娘也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应该向宋铮透露。
宋铮笑道：“怎么。姐姐对小弟还有所隐瞒。姐姐不会忘了密州之事吧。现在姐姐已经将完颜玉生之事和盘托出。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厉红娘暗自生愧。当日在密州与木玉冲突之时。宋铮可是救了诸多皇城司人员。自己也曾多方试探。证实了宋铮毫无异心。來到历城。宋铮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帮了不少忙。自己若再有怕隐瞒。那就太不应该了。
想到这里。厉红娘笑道。“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话。此事干系太大。且异常危险。姐姐怕你卷入此事太深。别坏了性命。”
“姐姐爱护之意。小弟自然明白。”对于厉红娘话。宋铮浑不在意。“小弟不过是看着姐姐心焦。便大胆出个主意而已。”
厉红娘对宋铮的担心也是实实在在的。宋铮此话自然天衣无缝。
也许这样的对话有些伤情分。厉红娘很快将底牌拿出。原來。意识到此事不妙后。厉红娘急忙从附近各州又调集了大量人手。再加上历城本地的人员。厉红娘手中有一百三十余人可用。现在大部分人员。都放在追查各路杀手上面。另外。厉红娘的上峰名为段刃。是皇城司副都统。也是逄桧的心腹。段刃也带來五人。其中两人是逄桧的私人护卫。功夫极高。分别唤作逄震和逄巽。
宋铮又问道：“历城守备府是否有可用之人。”
“历城守备汤隆虽然不是皇城司的人。但与我有些交情。”
“汤隆可靠吗。”
“应该可靠。你不会想动手历城守备营的人吧。我与汤隆虽然有些交情。却从未让其参与皇城司的事。”
“谁说让其参与皇城司的事了。”宋铮笑道：“我只是让你向他借上几十套军士服装而已。”
“军服。”厉红娘一愣。连忙道。“臭小子。你快说说。到底有什么好主意。”
难得厉红娘有求着宋铮的时候。这厮自然不会放过沾便宜的机会。他笑道。“姐姐先告诉我你的情郎是谁。我才会说。”
“找打。”厉红娘被宋铮弄得哭笑不得。“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宋铮不过是借机调笑几句。缓和一下心情。所以。接下來。他很快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來。
宋铮的意思是。既然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也不好顾忌什么了。与其将所有人手放在搜捕可疑的刺客上。不如守株待兔。首先。抽出五十人为暗哨。都放在四化客栈周围。日夜不停地巡逻。
其次。再命三十人换上守备营的军服。搜查四化客栈的房客。凡是比较可疑的人员。便以缉拿大金的间谍为名。全部带走。找个地方关上半天。胡乱问几个问題。然后就放出去。这样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另外。这些人还要时常三个一群。五个一伙。不停地在四化客栈附近晃悠。以使刺客们有所顾忌。
再次。空下的房间全部都住上自己的人。反正就住三天。也花不太多的钱。段刃带來的高手。也混杂其中。以应付刺客中的高手。
最后。饭店的伙计中。最好也掺上几名皇城司的用毒高手。取水、食材方面要特别注意。以防有人投毒。
听完宋铮的安排。厉红娘皱眉道。“四化客栈人多眼杂。不如换一个地方。让完颜玉生等人住到一个小院子里去。岂不更好。”
“四化客栈确实人多眼杂。
各方肯定会派人在那里打探。
我们就是要借这些人的眼。
让他们看到我们重兵把守的样子。
不过。
姐姐所说移到别的院子。
并不妥。
因为完颜玉生的行迹已经暴露。
他无论移到哪里。
应该都难以瞒人耳目。
你也说过。
军营中人并非铁板一块。
暗鹰的人说不定也能指使某个裨将或者历城的衙役。
前去搜捕。
甚至调上几百人突然來个拼个鱼死网破。
到时候咱们这些假军士就很难说了。
现在。
我们将人手集中在四化客栈。
正好可以引蛇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