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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凤市历史上最滑稽最离谱的事发生了。
    在今日之前,在有凤市的市委常委会上,别说是像陈谏这样身份的市长提前愤然离席,即便是普通常委,都没谁这样做。
    他们心中哪怕是有再多的愤怒和不甘,都会克制,都会压下来,默默的坐着等到结束。
    毕竟最起码的规矩和纪律是要有的,倘若都像是陈谏这样的话,苏沐市委*记的权威何在?不就会沦为笑话吗?
    要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给有凤市带来一场官场地震的。
    这预示着两个人已经是水火不容,苏沐这个市委*记和陈谏这个市长二者之间,肯定要有一个人被调离,他们继续搭班子已经不现实。
    做出这种无组织无纪律举动的陈谏,无疑是最有可能会被调走的。
    一旦调走,陈谏今后在其余地方执政也肯定会因为这事而遭受到忌讳。
    再说你要是连经营多年的有凤市都不能控制住,赤手空拳的去到一个陌生地级市,会有人理会?
    高青云,凌励和吴正权三位虽说面色难堪,却没有谁想要起身就走,也没谁敢这样做。
    “岂有此理!”徐炎这个先锋大将浑然不顾忌这里的场合不对,厉声说道。
    “咱们这是市委常委会,不是外面的饭店吃饭,陈市长这是怎么个意思?难道说将这里当成饭店不成,一个不满意想离开就离开,将我们置于何地?”
    “我们都是应他的提请而来的,要他能够这样做的话,今后咱们是不是也可以这样?他还显得恼怒不休,有恼怒的资格吗?”
    “话可不能这样说”
    高青云的这话刚说出口,徐炎便不屑的挑起眉角,冷然说道:“话不能这样说,那能怎么说?高副市长,你给我解释下,陈市长这样做对吗?”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有凤市市委常委会召开的规章制度中,有着很明确的一条规定,那就是谁都不能提前离席,这条规定他陈谏也是签字的。”
    “怎么,现在轮到他的时候就能无视制度?”
    “这个”高青云语塞。
    是啊,徐炎要是死死的抓住这条,高青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市委常委会开会章程中的确是对离席有着严格限制,不管是谁,都不能无故提前离席。
    更别说陈谏现在这摆明就是恼羞成怒,故意要离开,这已经是违反了他亲自签署的章程。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的话,丢人的可不是苏沐,而是陈谏自己。
    一个能出尔反尔,无视规则的市长,谁会尊敬?
    苏沐感受着会议室中的肃杀氛围,微微一笑,平静说道:“陈谏同志的离席是他的不对,但他现在是要去省里举报我,所以说就由他去做吧。”
    “我想说的是,即便他去告我的状,山脉经济规划仍然是要执行到底,不能因为富裕林业的兴风作浪就摇摆不定,这是发展大忌。”
    “至于说到省里面,你们不用去管,除非是省委省****觉得我做的不对,将我调离,否则我就永远都会按照这个章程做事。”
    稍作停顿后,苏沐冰冷的双眼扫过全场,“还是之前的建议,剑铃县刘建民和董福坤两位同志的任免调离现在就做出表决,同意的话请举手,不同意的话不用举!”
    话音落地的同时,苏沐就率先举起来。
    徐炎紧随其后。
    周谨恪,冯成峒,许晴仙同样是选择举手赞同。
    孔真和谢乐律投出弃权票。
    高青云,吴正权和凌励想到陈谏的态度,全都选择不同意。
    他们脸色沉默的坐在椅子上,没谁去扫视其余人的神情,就是各自顾各自,心中充满着不悦。
    刘守木偷偷摸摸的望了一眼孙中信,想到这事可能是自己的一次机会,他就有些犹豫不决。
    举手的话,苏沐是能看到自己的决心,可那样就意味着和孙中信的联盟彻底宣告破解。
    他心中倒是不会去想这样做会不会激怒孙中信,考虑的是值不值得。真的要是这样做的话,苏沐那边能给予什么样的好处。
    恰好在这时孙中信望过来一眼后,刘守木的心脏跳动的就更加迅速。
    管他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撒。
    刘守木心底冒出一股坚定信念后,在孙中信的注视中缓缓举起右手,平静的说道:“各位领导应该都知道,刘建民是我提拔起来的,说实话我对他是非常失望的。”
    “作为剑铃县县委*记,非但不想着为剑铃县谋取福利,反而想着要和市委市****对抗,这种思想是要不得的,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苏*记刚才说的很对,撤掉刘建民,让他早点退二线。至于说到董福坤,就去省委党校好好学习吧,一个只知道凭着喜好而不是靠着信念做事的县长,是不可取的!”
    话音落地,全场哗然。
    陈谏要是在的话,听到刘守木说出这番话,肯定也会无比惊愕。
    怎么个意思?难道说你刘守木也投靠到苏沐那边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你不是和孙中信站在一起吗?这样做就不怕激怒孙中信?
    孙中信的脸色唰的就阴冷下来,望向刘守木的眼神充满着怀疑和愤怒。
    这要不是说现在场合不对的话,他真的很想问问刘守木是怎么想的?说好的同进同退呢,说好的互相扶持呢,你就是这样当盟友的?
    “苏*记,我反对这样做!”
    孙中信眼神充满羞恼,厉声说道:“我认为不能因为一件事,就这样盲目武断的决定刘建民和董福坤两位同志的前途。”
    “这事刘建民要是说负责的话,我可以理解,毕竟这事是他一直负责的,富裕林业也是他引进来的,可为什么要将董福坤也掺和进去?”
    “难道说就因为他是县长,所以说发生这种事,就得出来背锅吗?”
    “背锅?孙副*记,我想你误会了,董福坤不是背锅,他是明打明的在和市委市****的决议对抗,我只是将他调往省委党校学习,提高提高思想觉悟,怎么,不行吗?”
    “要是说这样不可以的话,那你又有何高见呢?”苏沐淡然问道。
    “谈不上高见,我个人认为从大局考虑,董福坤同志不能拿下。”
    孙中信深深呼吸几口气,将心中的郁闷和恼怒暂时控制住后,紧盯着苏沐双眼沉声说道。
    “董福坤毕竟在剑铃县当了这么多年的县长,对这座县城是有感情的,而且是有很强的认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