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花了两天时间,把上个月的账单重新算了一遍——不是因为我做的表格有误,是因为他压根没算过。
等到他终于算清楚了,距离15号已经过去两天了。
他告诉我:“这个月工资再等一周发。”
再等一周?
我问为什么,他说公司账上暂时周转不开,他要出去筹钱。
筹钱?
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是懵的。
一个公司,月初连发工资的钱都没有,需要老板临时出去“筹”——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公司账户长期处于“空壳”状态,没有稳定的现金流,没有健康的财务规划,全靠老板拆东墙补西墙。
而且他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我明天去吃个早茶”。
他根本不知道,对我来说,那一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要刷花呗吃饭,意味着我要等一周才能交房租,意味着我要跟房东说“能不能晚几天再转”——这种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丢人。
我在替公司干活,替公司操心,替公司省钱。结果到头来,公司连发工资的钱都没有。
这种局,我是真玩不下去了。
【第四幕:受气的事,三天三夜说不完】
还有受气的事,前面其实多多少少说过一些。
比如采购这件事。
公司账户上本来就没钱,让我去采购,我肯定紧着便宜来。能省则省,能用就用。我买的是性价比最高的东西——不是最便宜的质量最差的,是在预算范围内选相对靠谱的。
但老板不满意。
他要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要的是“看起来像大公司”,要的是“客户来了觉得我们很专业”。
可他给的预算呢?
三分钱。
他要我拿三分钱,办三千万的事。
这根本不可能。
我跟他说:“老板,这个价格买不到你说的那个质量。”
他:“你就不能想办法吗?砍价啊!找便宜的供应商啊!”
我:“我已经找了最便宜的了,但一分钱一分货,你要的那个品质,至少这个数。”
他:“那你再找找嘛,总有办法的。”
总有办法?办法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办法需要钱。但他不愿意花钱,却想要最好的效果。
装逼怪。
这个词,是我在心里给他起的名字。不是因为他坏,是因为他活在自己的幻想里,觉得公司很有钱、项目很靠谱、自己很会管理——但现实给他的反馈,一次次打脸,他从来不看。
还有很多类似的例子,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反正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第五幕:不得不走了】
综上所述,我是不得不走了。
这样的公司,根本不敢留。
不是因为我不忠诚,不是因为我不够努力,不是因为我不愿意吃苦。
是因为——这个坑,再待下去,连我自己都要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