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我一直在等这一天。不是因为15号发工资——事实上,这个月工资根本没发。我等的,是“终于可以正式说再见了”的这天。
月薪四千,一岗多职。
四千是什么概念?在广州,一顿海底捞人均一百多,吃四十顿就没了。一个月房租水电一扣,剩下的钱够吃饭,够通勤,够偶尔买件衣服,但绝对不够存。更不够让我心甘情愿地忍受那些奇葩事。
但我忍了。不是因为我脾气好,是因为我一直觉得“也许再等等就会好起来”。
结果呢?
等到公司账上没钱了,等到老板开始“画饼延期发薪”了,等到我终于发现——这个局,我玩不下去了。
【第一幕:我干的活,比老板想象的多】
先说说我的工作范围。
不用专业的财务,只需要做做表格。听起来挺轻松的,对吧?
平时更多的是搞后勤,管杂事。叫水、打印、买文具、修打印机、换桶装水、收快递、寄快递——这些是行政活。
偶尔也招人——有人离职了,要补缺,我要写招聘文案、筛选简历、约面试、通知入职——这是人事的活。
公司搬迁的时候,还要采购——办公桌椅、电脑、网线、路由器、绿植、垃圾桶、拖把、扫帚——这又变成了采购的活。
只要与项目无关,就全是我的工作范围。
也就是说,除了写代码、谈客户、画设计图这种“正儿八经”的事,剩下的一切杂务,都是我在干。
我就像一个公司的“万能螺丝钉”,哪里松了拧哪里,哪里掉了补哪里,哪里坏了修哪里。
平时活多吗?说实话,不多。因为老板光拉项目不赚钱。
他每天忙着喝酒吃饭、见客户、画大饼、吹牛逼,拉了一堆项目回来,结果没有一个能正经落地。
要么客户突然“考虑一下”然后消失,要么做到一半发现利润太低做不下去,要么钱收不回来项目烂尾。
所以公司账户上的流水,越来越稀薄。自然,表格也不需要天天更新。
换句话说,我的“一岗多职”是多,但活儿跟着“不赚钱”的节奏,也渐渐变得稀稀拉拉。
但活少不代表舒服。因为活少的时候,老板会开始盯你,问你在干嘛——仿佛你坐在工位上不干活,就是在亏他的钱。
他从来没想过:你活少,是因为他没拉到赚钱的项目。
【第二幕:不好的点,数都数不完】
不好的点是什么呢?太多了。
钱少事多——月薪四千,干的活值八千,拿到的钱只够活着。这种“付出和回报严重不成正比”的感觉,像一根针,扎在背上,不致命,但一直疼。
受老板气——他情绪不稳定,有时候笑嘻嘻地跟你开玩笑,下一秒可能就变脸。明明是他自己没算清楚账,转头就说“你采购东西怎么不控制成本”;
明明是他自己记错了项目进度,转头就问你“这个怎么还没做完”;
明明是他自己跟客户夸了海口,转头就要你想办法“在不增加成本的情况下满足客户需求”。
我就像那个被夹在中间的人——前面是客户的要求,后面是老板的抠搜,中间是我自己那张“把委屈咽下去”的脸。
看不到发展——来公司好几年了,我的职位没有变过,工资没有涨过,技能没有提升过,甚至连“年终奖”这三个字都没听老板提过。
每天上班就是重复那些杂事。我没有成长,没有积累,没有沉淀。就像在原地跑步,汗流了一身,但一步都没有向前。
而且,这个月工资还延期了!
这对我来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三幕:工资延期,就是压垮我的那根稻草】
事情是这样的。
本来15号是发薪日。我提前把工资条做好,发给老板确认。结果他回复我:“我算了一下上个月的账,你等我再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