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老足尖轻点,率先跃入岩壁洞口,身形稳稳落在暗河岸边的岩石上。
岸边岩石湿滑,潺潺水声伴着水汽扑面而来,河道蜿蜒向黑暗深处,宽窄变幻不定,有的河段水流平缓,有的河段却因地势高差形成湍急漩涡,水下乱石嶙峋,暗流在石缝间翻滚。
十名内门弟子紧随其后,落地时皆下意识运转灵力稳住身形。
这些弟子年纪在二十五岁以上,修为在炼气十层至十二层之间,周身灵力凝实,气息沉稳。
赵烈身形挺拔地立在陈长老身侧,十六岁的脸庞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倨傲,炼气九层的气息虽略逊于旁人,却因变异雷灵根的特质,隐隐透着几分凌厉威压。
陈长老特意将他带在身边,便是看重他的天赋,想让他跟着来暗河清理水中妖兽长些见识,打磨战力。
“吴泰,你去将岸边那三株水灵草采摘过来。”陈长老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岩缝,那里几株翠绿灵草沾着水汽,叶片上泛着淡淡的水灵光晕,“其他人戒备水面,若有妖兽异动,即刻出手击杀。”
“是,长老!”一名炼气十一层的弟子应声而出,脚步轻快地掠向河边水灵草。
他周身凝聚护体灵力,俯身便要采摘水灵草,可指尖刚触到叶片,水下突然涌起数道黑影,三只妖兽猛地跃出水面,利齿裹挟着水花直取他的心脏与脖颈。
这三只妖兽形似鲶鱼,却长着尖锐口须与利齿,周身覆着灰褐色硬鳞,三头皆是凡兽五阶的水鳞兽。
“动手!”领头的炼气十二层弟子低喝一声,众人早已蓄势待发,三道火球术与水箭术同时凝聚成型,精准射向水鳞兽。
三只水鳞兽惨叫几声,挣扎着坠入水中,转瞬便没了动静。
吴泰惊魂未定地摘下水灵草,快步退回队伍,将灵草递给陈长老。
陈长老接过灵草随手收入储物袋,淡淡道:“继续前进,沿途灵草尽数采摘,遇妖兽便合力斩杀,注意节省灵力。”
一行人沿着暗河岸边缓缓深入,两岸坡壁陡峭,嶙峋岩石犬牙交错,部分路段仅容两人并肩通行。
沿途不时有灵草从岩缝中钻出,除了水灵草,还有几株凝露草、青纹草,皆是炼气期修士修炼所需的基础灵草,弟子们轮流上前采摘,其余人则始终盯着水面,不敢有半分松懈。
水下妖兽的数量也渐渐多了起来,凡兽三阶至六阶的水鳞兽、尖牙鱼层出不穷,往往刚斩杀一批,便有另一批循着气息跃出水面。
这些低阶妖兽虽实力有限,却胜在数量繁多,弟子们需不断催动法术与法器迎击,灵力与神识都在悄然消耗。
期间也夹杂着几只凡兽七阶至九阶的玄甲龟与毒水蛇,玄甲龟龟壳坚硬,寻常法术难以攻破,需合力催动灵力轰击壳缝打它的头;毒水蛇则能喷吐剧毒汁液,沾之即腐,弟子们需运转护体灵力谨慎闪避。
陈长老始终负手立于队伍中央,未曾出手,只在关键时刻沉声提点几句,目光却多落在赵烈身上,眼底藏着几分赞许。
赵烈虽仅炼气九层,却是队伍中最为耀眼的存在。
他周身淡紫色雷弧萦绕,指尖凝出的雷箭术威力远超同阶法术,凡兽七阶的玄甲龟被雷箭击中,龟壳瞬间炸裂;面对凡兽九阶的毒水蛇,他更是身形微动,雷弧化作锁链缠绕而上,瞬间将妖兽电毙。
一路下来,他斩杀的妖兽数量,竟和那些炼气十二层的弟子相当,变异雷灵根的强悍杀伤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知不觉间,众人已沿着暗河行进数里,储物袋中已装满各类灵草,岸边与水中散落着大量妖兽尸体,浓重的血腥味顺着水流弥漫开来,愈发浓烈。
这股血腥味如同信号,引来了暗河其他河段的妖兽,水面下的异动越来越频繁,隐约能看到无数黑影在水中穿梭,气息也远比此前的妖兽强悍。
“小心!是高阶凡兽!”领头弟子厉声提醒,话音未落,水面突然掀起数米高的浪涛,十几只凡兽十阶至十二阶的妖兽同时跃出,其中既有身形庞大的巨齿鳄,也有速度极快的暗影鱼,更有几只覆着金鳞的水兽,周身灵力波动竟隐隐逼近筑基期门槛。
弟子们早已不是最初的从容,此前一路斩杀低阶妖兽,长时间高强度御敌让他们灵力与神识消耗严重,不少人额头渗着冷汗,法术催动都略显滞涩,面对这批高阶妖兽,顿时显得力不从心。
火球术、风刃术轮番轰出,却仅能勉强逼退妖兽,十二阶的巨齿鳄皮糙肉厚,硬抗数记法术仍毫发无损,反而张着血盆大口扑向一名炼气十层弟子;暗影鱼则借着黑暗与水汽隐匿身形,伺机发动偷袭。
“噗嗤!”一名炼气十层弟子躲闪不及,被暗影鱼利齿划开肩头,鲜血瞬间涌出。
紧接着,又有几名弟子接连受伤,惨叫声与妖兽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岸边乱作一团。
水边作战本就对修士不利,妖兽在水中穿梭自如,可随时隐匿身形发动突袭,弟子们只能被动防御,处境愈发艰难。
陈长老见状,面色微沉,终于不再袖手旁观。
他抬手一挥,筑基初期的浑厚灵力瞬间爆发开来,周身泛起淡青色灵光,指尖凝出数道凌厉的风系法术,化作漫天风刃席卷而出。
“唰唰唰!”风刃威力无穷,凡兽十阶以下的妖兽被触及瞬间,便被切成碎片,坠入水中;
凡兽十一阶、十二阶的妖兽虽凭借强悍体魄勉强抵挡,却也各带不同程度的伤势,纷纷狼狈地退回水中蛰伏。
陈长老不给妖兽喘息之机,抽剑掐诀,长剑化作一道凝练青芒,循着水下一头妖兽气息猛刺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