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禁用力、憋气,剧烈咳嗽,防止伤口崩开、内脏牵拉出血。”
“前几天以卧床、慢走为主,不要久站久坐,起身、躺下动作要慢,先侧身再慢慢坐起,不要直接猛起……”
pEtER絮絮叨叨的叮嘱了好多,管家在一边一一记录下。
鹿执砚点了点头,语声缓和了些:“辛苦了,老陈送他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燃躺在枕头上,感觉身体变得很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
她隐约看到鹿执砚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鹿……执砚……”陆燃呢喃了一句,想说点狠话,却使不上劲。
鹿执砚伸出手,用柔软的纸巾轻轻擦过陆燃湿透的额头发丝。
陆燃彻底陷入了昏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月光穿过落地窗的缝隙撒在深色的地毯上。
陆燃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
那道视线很沉,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鹿执砚依旧坐在那里。
她盯着陆燃,好像在欣赏,又好像在思考。
鹿执砚放下酒杯,缓缓俯下身。
她的长发垂落在陆燃的颈窝里,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陆燃感觉到唇上贴上了一个柔软且微凉的东西。
那个触碰很轻,转瞬即逝。
快得让人觉得只是一个荒诞的错觉。
鹿执砚直起身,替陆燃掖好被角,指尖在她的脸颊上留恋地滑过,喃声说:
“你是我的。”
窗外的风掠过半山腰的树丛,发出沙沙的响声。
鹿执砚重新端起酒杯,背光坐在阴影里。
她起身走向落地窗,看着山脚下连绵的灯火。
那些灯火属于这个城市,而陆燃,只属于这间屋子。
鹿执砚掀开被子的另一角,躺在了陆燃身边。
她侧过身,手臂虚虚地搭在陆燃的腰间。
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却又透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陆燃在梦中侧了侧头,正好撞进鹿执砚的怀里。
鹿执砚顺势收紧手臂,下巴抵在陆燃的发旋上。
“又抓到你了,我的小燃燃。”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唇齿间。
窗外的月亮被云层遮住,半山云阙重新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