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失血有点多,上了救护车就晕过去了。
…………
“大爷,这链接千万别点,点了就是杀猪盘,要把您养老钱骗得干干净净。”
陆燃靠在枕头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界面停留在防诈骗App的宣传页上。她右侧的病床上,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正戴着老花镜,一脸认真地听着。
病房墙壁上的液晶电视正循环播放着本地新闻。播音员激昂的解说词:“刑警队长陆燃勇抓杀人凶手,英勇负伤……”
陆燃瞥了眼电视,手指在遥控器上按了一下,画面切换成了一档养生节目。
“这电视里演的,不就是你吗?”大爷指着屏幕,又指了指陆燃,“小姑娘,你这伤口深不深?”
陆燃摆摆手,将手机插上充电线,动作牵动了腹部的伤口,她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避开伤处。
“皮外伤,没伤到骨头。”陆燃回答,随后看向窗外。
与此同时,布维集团四十五楼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高管,投影仪上投射着本季度的财务报表。鹿执砚坐在主位,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笔尖在文件边缘轻轻点动。
会议室内安静异常,只有财务总监汇报数字的平稳话语声。
鹿执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推送了一条新闻弹窗。她侧过头,视线落在屏幕上。画面里,陆燃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在镜头前一闪而过,随后是腹部被染红的警服特写。
鹿执砚手腕发力,钢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纸张被笔尖戳破。
财务总监的声音戛然而止,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鹿执砚将钢笔扔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站起身,推开椅子,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会议暂停。”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
病房内,陆燃正对着护士抱怨。
“这白粥一点味道都没有,能不能换个食堂的排骨汤?”陆燃掀开被子一角,看着腹部缠绕的厚厚绷带。
护士站在床尾记录数据,头也不抬地回答:“陆队长,您现在只能吃流食,排骨汤太油腻,对伤口愈合不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陆燃撇嘴,刚想再说点什么,病房门被推开了。
门外,王局长擦着额头的汗,正快步走进房间。在他身后,鹿执砚一身深灰色西装,步履平稳,跟在王局长身后。
王局长一进门,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姿态,侧身让出路,让鹿执砚走在前面。
“陆燃,注意纪律。”王局长走到床边,压低声音,但还是能听出语气中的急促,“鹿总来看望你,要听从安排。”
陆燃看着这两人,身体向后靠在枕头上,眉头挑起。
“鹿总?”陆燃盯着鹿执砚,“你怎么来了?”
鹿执砚走到病床前,停下脚步。她没有回答陆燃的问题,而是俯下身,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陆燃腹部的绷带上。
那层绷带洁白,但在鹿执砚的注视下,显得格外扎眼。
“出院。”鹿执砚直起腰,抛出两个字。
“医生说还要观察两天。”陆燃指了指床头的病历卡,“我还没拆线呢。”
鹿执砚没有搭理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助理。
“去办理出院手续。”鹿执砚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准备车,送去私人康复中心,或者直接带回我的住所。”
“等等。”陆燃伸手拦住正要退出去的助理,“我没同意。”
鹿执砚转回身,视线重新锁定在陆燃脸上。她迈出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王局长。”鹿执砚开口,没有看王局长,但王局长立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