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面前的搪瓷缸子已经空了,里面的麦乳精显然已经被喝得一干二净。
“奶奶,”他站起身,语气关切,“牛肉还得再焖十来分钟。
您先别急着动筷,我去给您再冲一碗热乎的麦乳精暖暖胃。”老太太摆摆手,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飘向娄晓娥那边。
“柱子,我不饿,真不饿。”她嘴上说着,眼神却在暗示何雨柱,“你给娥子弄一碗吧,小姑娘干活累,得补补。”娄晓娥坐在旁边,闻言耳根子又红了几分,赶紧接话道:“奶奶,我也不饿,我不喝。”娄晓娥刚听完老太太那番话,脸颊瞬间就烫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两声干笑:“嘿嘿。”何雨柱没接茬,嘴角噙着抹笑站起身。
他先给老太太盛了一碗麦乳精,转头又给娄晓娥也递过去一碗。
“先喝着,菜马上就好。”娄晓娥仰起头,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片刻。
没说话,只是红着脸接过了那只温热的瓷碗。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下午父亲交代的那些事儿。
她在猜,何雨柱是不是早就看穿了她?
看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应该还没往那方面想。
要是知道了,绝不可能还这么淡定。
娄晓娥端起碗抿了一口。
甜度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暖进了心里。
“真甜。”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这哪是夸饮料,分明是夸人吧?
自己怎么把心里的实话脱口而出了?
何雨柱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笑意更深。
“甜就多喝点。”他心里清楚得很,娄父那边肯定搞了什么动作。
一旦捅破了窗户纸,这场戏才算是真正开场。
至于娄晓娥知不知情?
管他呢,反正水已经搅浑了。
娄晓娥愣愣地看着他,让他多喝,这算什么意思?
“对嘛,娥子,好喝就放开喝。”老太太在一旁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咱们今天来这儿,就是图个舒坦享受。”娄晓娥回过神来,嗔怪地瞪了老太太一眼。
“奶奶说得对,回头咱俩把她那点存货全喝光!”“敞开肚皮喝。”何雨柱说完,转身走到炕沿边。
背对着两人,他手一伸,凭空变出两瓶麦乳精。
转回身时,瓶子已经稳稳落在桌上。
就在这一瞬,娄晓娥的目光死死盯住了他的脚。
等等。
那双棉鞋……
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跟上次让柱子帮侄子买的那双,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
何雨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他放下手里的活计,抬起脚在空气中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