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燃烧精血的身影如赤色流星般扑来,皇者境中期的威压让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林风刚斩杀韩嵩收剑喘息,体内灵力尚未完全平复,已来不及做出完整防御姿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围困两名护卫的赤焰虎突然舍弃目标,七彩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丈高火墙挡在林风身前,“轰”的一声闷响,赵虎凝聚全身力量的掌印狠狠撞在火墙上,火墙瞬间崩碎成漫天火星,赤焰虎被震得翻倒在地,鬃毛上的七彩火焰快速黯淡成金红色——焚天进阶丹的药效已过,它强行催动超出自身境界的力量,嘴角渗出一缕金色血液。
林风借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将青铜令牌死死按在九霄剑剑柄的凹槽处,令牌中苏柔的至阳灵力与自身灵力疯狂交融,金色灵光暴涨三尺:“九霄剑?镇岳!”剑刃带着厚重的帝威横扫而出,弧形剑气如小山般撞在赵虎胸口,“咔嚓”一声脆响,赵虎胸前的护心镜瞬间碎裂,血燃诀催发的赤色灵光如泡沫般溃散。他如断线的风筝般被震飞数丈,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激起一片碎石,挣扎了两下便昏死过去,气息奄奄只剩下微弱的起伏。
高台顶端的圣元子见最后一名得力亲信溃败,怒不可遏地嘶吼着催动全身灵力,血色灵光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滚,几乎要撑爆流云子残留的灵力漩涡。“结四象困敌阵!”刚从空中坠落被弟子扶起的流云子,抹去嘴角鲜血嘶声大喊。李、张、赵三位长老心领神会,立刻踏出奇门遁甲的方位,李长老的困灵幡挥出灰色幡影,张长老的裂山拳裹着黄色土系灵力,赵长老的刑罚剑绽放金色剑光,与流云子的青色剑气交织成青、黄、金、灰四色光幕,如囚笼般将圣元子牢牢罩在中央。
这四象困敌阵并非攻击型阵法,却专克圣元子这种灵力强横的修士。光幕以四象轮转之理不断流转,每转动一圈,就会通过相生相克的法则抽走圣元子一缕圣者境灵力,化作阵法的运转能量。圣元子挥动金色魔刃劈砍光幕,每一次撞击都能让光幕剧烈震颤,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击碎——阵法的灵力会在破碎前快速重组,反而会因吸收他的攻击灵力变得更凝实,让他始终无法凝聚全力突破,只能在光幕中徒劳消耗。
时间在惨烈的对峙中悄然流逝,半个时辰的厮杀让圣元宗广场变得满目疮痍。青石板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痕,最深的裂缝足以容纳半条手臂;黑衣弟子的尸体与断裂的法器散落各处,玄铁剑、阴寒盾与淬毒短矛的残片混杂在一起;粘稠的鲜血顺着石板缝隙流淌,与未熄灭的黑色火焰灼烧出的焦痕交融,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与焦糊味,令人作呕。
宗主派系的百名弟子已死伤过半,剩余三十余人或持剑警惕地后退,或缩在广场角落瑟瑟发抖——指挥者韩嵩被杀、主力赵虎昏迷、宗主圣元子被困,他们早已没了最初的嚣张气焰。不少人目光下意识飘向证据台旁的紫檀木盒,那里面的铁证如芒在背,让他们眼神中满是犹豫与恐惧,显然已在思考退路。
普通弟子的撤离工作已近尾声,王浩带领最后十几名腿部受伤的弟子往东侧出口移动,他手中的玄铁盾早已布满深可见骨的裂痕,盾沿甚至出现了崩碎的缺口,手臂因长时间握持盾牌而微微颤抖,却仍回头对着残存的黑衣弟子高声喊道:“诸位同门!圣元子诬陷忠良、勾结魔修的阴谋早已败露,证据确凿!如今放下武器投降,长老会可向监察执事求情,免你们协从之罪!”
话音刚落,一名年轻的黑衣弟子迟疑着扔掉手中的长剑,快步跑到王浩身后,对着证据台方向深深一揖:“弟子被蒙蔽,愿弃暗投明!”有了第一个带头者,又有五名弟子相继放下武器,走到长老派系弟子的防线旁。剩下的二十余名顽固分子虽仍握着武器,却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防线,不再主动发起攻击,战场的攻击性彻底减弱。
苏晴已将证据台的防护罩再次加固,紫檀木盒被妥善收在阵眼中央,覆盖着三层至阳符纸。她正俯身给赤焰虎喂下疗伤的“凝神丹”,红衣上的血迹与焦痕交叠,却难掩眼中的坚定。东域弟子与长老派系弟子结成半圆形防线,将圣元子的残余势力围在中央,灵力护罩泛着淡淡的灵光,防线后的弟子们甚至能抽空整理伤口,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放松——局势已彻底倒向揭露真相的正义一方。
观战使者团站在战场边缘的高台上,魏山收起悬浮的浩然正气印,青金色灵光仍在周身缓缓流转,他看向身旁的监察执事,沉声道:“圣元子罪证确凿,其核心亲信或死或伤,麾下弟子溃散倒戈,此战胜负已分,可着手处置后续事宜。”监察执事缓缓点头,目光落在高台上被四象光幕围困的圣元子身上,手中紧紧攥着那份早已拟好的裁决文书,只待阵法破开便能当场宣读处置令。
林风缓步走到证据台旁,九霄剑斜指地面,金色剑气在周身缓缓萦绕,他抬头望向高台顶端被困的圣元子,将灵力灌注于喉咙,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圣元子!你的阴谋早已败露,林战将军的百年冤屈即将昭雪,宗门弟子也看清了你的真面目!现在主动放弃抵抗投降,我可向监察执事与长老会求情,留你一条全尸,保全最后的体面!”
圣元子被四象光幕困在中央,玄袍已被阵法灵力撕裂多处,头发散乱如狂草,脸上沾满血污与灰尘,听到林风的话后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中满是怨毒与不屑:“投降?林风小儿,你以为凭这破阵、这几个残兵,就赢了?”他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中竟浮现出诡异的黑色魔纹,周身的血色灵力突然与九霄塔方向的浓郁魔气相连,四象困敌阵的光幕竟开始剧烈震颤,灵光忽明忽暗。
“我执掌圣元宗数十年,经营的后手岂会这么简单!”圣元子的声音带着魔气的嘶吼,如鬼魅般刺耳,“你们都给我等着——今日的对峙只是开始,这场游戏,才刚刚进入正题!”话音未落,他掌心突然凝聚出一枚龙眼大小的漆黑珠子,珠子表面刻满细密的魔纹,与九霄塔顶端的血色光柱遥相呼应,一股比圣者境巅峰更恐怖、更阴冷的气息,正从珠子中缓缓溢出,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