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利顶峰:最强秘书

147.第146黄章 黄主任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慕容轩

黄主任是山东人,五短身材,慈眉笑脸,一口隧道的山东老家话。★排行榜★他最爱对别人自称他是煤矿工人出身,人倒是真的很直爽,很少有官场上那种曲里拐弯;讲话嗓门又大,声如洪钟;吃饭最爱吧唧嘴,直到现在他与基层干部职工还是大碗喝烧酒,大口吃肥肉。来你都不必定信任,直到如今黄主任的早餐,还是雷打不动地吃着定期从山东老家寄来的大饼卷大葱呢!假如你仅凭这幅德行,就把黄主任看成是一名不学无术的大老粗型的工农干部,那你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大部制改革前省经贸委,既治理着全省国民经济的运行,又代省委组织部掌管着全省国有大中型企业一把手的人事任免权,在省政府组成部分里是最强力的部分之一。

但在省政府的重要组成部分的一把手里面,黄主任是最不摆官架子一个,也是慕容轩心目中最有好感的一个头头。当然,黄主任对慕容轩也不薄。黄主任爱才这一点,在省直部分这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曾经有一个阶段,是慕容轩在羊城开发区最愁闷的时代。那时,慕容轩还在羊城开发区做招商局副局长。整日里与那些材料打交道,搞得人昏进夜地、灰头土脸。按理慕容轩这样脚踏实地干活的人,组织上也差未几该提拔提拔了。但慕容轩在那个副局长的地位上就是提拔不上来。这种境况就连王老头都看不下往了。有一次,黄主任私下里静静问慕容轩,想不想到他经贸委那里往。王老头笑眯眯地:“顾,我委里面缺一个政策研究室主任。你考虑一下,自己要是愿意往得话,别的事儿你就不用考虑了。我让我们委里干部处的张处长,直接到人事厅把你的档案提过来就行了!”

要是一般人这样的话慕容轩可能会认为是开天大的玩笑,或者是天方夜谭式的吹牛皮。但慕容轩信任黄主任的确办得到,就凭他和办公厅、人事厅那些头头们的铁哥们关系,办一个处级干部的提职调动这点事儿应当不在话下。

但就往不往省经贸委政策研究室当主任这件事儿,慕容轩自己也非常迟疑不定。放工回家以后他和杨红和林海商量来商量往,最后还是决定不往了。

杨红你别看她平时不吭不哈的,实在心里面还是一个挺有独到想法的女孩。她给慕容轩道:“顾局,你在开发区固然现在还得不到提拔,但无论如何那也是个还不错的‘制高点’呀!你再看看像你这个年纪的干部,哪个不是提为副厅级甚至是正厅级才走的?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坚守住这个阵地,始终都会守得乌云见青天的。从这个‘制高点’上往那些省直单位往,那是从高地往下冲,要轻松轻易得多!我也看得出来,黄主任是爱才心切,他是对你好。但你这种凭着私人交情的非组织手段,即使得到提拔重用,既不名正言顺,也不见得就占得了便宜。”

“黄主任是答应你一往就提拔你做政策研究室主任,这貌似你升了官得到了提拔。但你不想一想,在开发区管委会这个地盘上你是个有待提拔‘老人’,在那儿排着对呢!但你往了经贸委却是个‘新人’。人家本单位里又有多少人在那里排队等候提拔?你不想一想,你要在政策研究室主任这个位子上,窝多少年才干混上个副厅级啊!”

“但你在开发区里面就不一样了。你资格老啊!暂时窝在这儿几年,总有一天会守出个艳阳天的。一旦你在这里提拔为正处级,然后往到省直或者地市,那就顺理成章地提拔你个副厅级。”

杨红的话慕容轩还是听进往了,他也感到这个靓女得很有道理。那次慕容轩固然没往成黄主任那里当经贸委政策研究室的主任,但他对王老头对自己的关心与赏识还是心存感谢的。

慕容轩在和这老头打交道的过程中,对这位快到退休年纪的老资格官员,打心眼里既尊重又佩服。实在黄主任并非是什么煤矿工人出身,他到处号称自己是煤炭工人出身,那是人家的一种自谦。这种老资格的厅局长才不想现在刚提拔的新贵那样,到处夸耀自己的出身是如何如何地崇高,谁谁是他曾经的同班同学,哪位权贵又是曾经和他同过期事。这种新贵往往是官做得不大架子却撑得很大,你假如不给他撑这种台面,他还会不兴奋,甚至是当场就弄得你下不来台。这种情况越往下面,越往基层越严重。慕容轩认识的一个河南老乡,在粤西一个经济欠发达地区做县府办主任。这个老乡也是服务了几任县长了。老县长提任市里的副市长,迎来了一位从省里下来的新县长。这位新的县太爷人还没到任,就从省里给他打的县府办主任下了第一道唆使,这位县太爷:“在我到任之前,原任县长的那个办公室必定要重新装修一遍,办公室里的家具办公设施也要从新调换。车子我暂时用从省城带的奥迪a6,但你们要抓紧时间先做预算,必定要三个月之后买到新车子。”慕容轩的这位老乡,他知道新县长的这套作派叫做“除旧迎新”。但就是这套所谓的“除旧迎新”一项,就花往县里本不宽裕的财政资金两百万。好不轻易给这位新贵置办齐活了他请求的这些配置,新县官到任的第一天就弄得县府办一众人下不来台。这新贵数落了县府办主任三宗罪:一是没有派欢迎人马到县界处列队迎接他。县太爷振振有词地:“我在给某某领导做秘书那么多年,迎送了那么多等到新官上任,还没有见那个处所象你们这样不到县界处迎接的。”二是到了县府大楼前竟然没有红毯鲜花。县太爷恼火地:“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吗?你们居然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吗?你这个县府办主任书记干什么吃的?”三是给他写的讲话稿狗屁不通。那可是县府办主任花了几个晚上精心打造的一篇稿子啊!到了新县官这儿竟然成了狗屁。县太爷愤愤然地抖着稿子道:“你看看,“为了”什么什么?为什么要多写个“了”字呢?你可别看了这多出的一个字,那是一字成师啊!我当年在国家某某部挂职时,副部长就是改掉了我稿子上多出的这个“了”字,成为我毕生之事师。”这三宗罪问得慕容轩的那个老乡不知所措、满头冷汗。后来这位老乡还专门问过慕容轩:“你们省里的干部是不是都这样?”慕容轩没法答复老乡的问话,只好摇头:“那是奇葩!”

行事作风“老派”的黄主任是从一家省属大型煤炭企业的老总,一步一步干到省经贸委主任,大部制改革后省经贸委合并到经信委后,才到国资委当主任的。据黄主任还在煤矿企业做老总时,每逢节假日他必定要拉着矿党委书记一起下到几千米深大的矿井里慰问一线煤矿工人。这时候王总身上必带三件儿宝:塑料桶装高度白酒,卤水猪头肉,一只粗瓷大腕。对于在几千米深阴湿严冷的坑道里作业的矿工们来,王总这是这三件宝那可是雪中送炭,远比那一番慷慨激昂的口头勉励强多了。每到这个时候,王总也未几什么,一到矿工们那里就拿出他的三件宝儿,与矿工们一道大腕喝烧酒,大块啃猪头肉。大碗饮酒、大块吃肉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他高升到省里做厅长还在持续。

还在秘书二处时就没少和黄主任打交道,一碰到写公交商贸、企业改革方面的材料,首先向省直厅局套料的单位就是那个经贸委了。黄主任性格开朗,又熟悉这几百家省属大中型国有企业的生产经营情况,起来头头是道,了如指掌。对慕容轩深更半夜打电话的每次求救,黄主任几乎都能解慕容轩的眉之急。大部制改革前,省经贸委是个控制着实权的部分,它既管省属国有大中型企业的生产经营,又代管这些企业、公司老总们人事任命,对这些人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利。有一年,省里要做一次省属国有大中型企业的摸底调查。慕容轩正好分到黄主任这个组,三天下来他和黄主任走了有一百多家企业,每到一家企业王老头也不话,就听那些企业老总们汇报,慕容轩的任务就是在一旁的记载。等回到省里给省长汇报调研情况时,慕容轩照例给黄主任收拾出了个汇报提纲。但王老头看了看慕容轩的拿给他的那份汇报提纲,又还给了他。然会指了指自己的脑壳,笑着道:“都在这里呢!”慕容轩也有幸参加了那次黄主任给省长的专题汇报。他们三天听了一百多家企业的汇报,期间黄主任一个字都没记一片纸都没带。王老头给省长的汇报用时近四个时,一不看稿子,二不用录音,就凭这他那超常的大脑记忆,汇报得条理清楚,回纳总结到位。每一家企业的生产经营情况,每一个行业当前存在的问题和自己的建议对策,王老头都如数家珍,娓娓道来。只听得一旁坐着的慕容轩是目瞪口呆,惊为天人。实话,慕容轩因工作性质,一天到晚见到的厅局长这样的官员不算少。但象王老头这般有能力的官员确实未几。在一般老百姓的记忆力,这些官员要么是些个整日里就会吃吃喝喝、贪污受贿的贪官贪吏,要么就是些只会靠秘书手下写稿子,自己吭哧吭哧、结结巴巴念稿子的庸官。实在并不尽然,慕容轩心里明确,不能否定普通老百姓心目中认为的那种贪官、庸官确实也有,但尽对不会占太大比例。这些能混到厅局级的官员,大都是过五关斩六将层层提拔历练出来的,假如你三两把刷子还是不太轻易提拔上来的。但话又回来了,至于象国资委黄主任这样真正有料的官员也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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