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炭治郎的话,小铁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你脑子没坏掉吧?”小铁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这具缘一零式可是按照三百多年前的一位绝世剑士的模样打造的!”
“三百多年前的人,你怎么可能见过?吹牛也不打草稿!”
“我……我没有吹牛!”炭治郎急得满脸通红,试图解释,“我真的觉得很熟悉,就像是……就像是刻在记忆里一样……”
可是,连炭治郎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源自祖先血脉传承的记忆。
面对小铁那充满鄙视的目光,炭治郎百口莫辩,只能委屈地鼓起两边的腮帮子,把嘴巴嘟得老高,像一只生气的河豚一样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小铁看着炭治郎这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空地上的战斗中。
此时,空地上的切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无一郎的呼吸节奏变得越来越绵长,他周身散发出的雾气也越来越浓郁,几乎将他的身形完全隐藏了起来。
“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
无一郎的身影在雾气中高速穿梭,瞬间挥出数十道细碎而密集的刀光,如同翻滚的云海一般,从四面般的裂纹,显然也无法再承受高强度的战斗了。
“哎呀呀,看来我们的武器都到了极限了呢。”
清彦随手挽了个刀花,将满是裂纹的日轮刀收回刀鞘,无奈地耸了耸肩,“今天的切磋,只能到此为止了。”
反正都是要修刀的,那么再多修一点……钢铁冢大叔肯定也是能理解的吧。
无一郎低下头,静静地看着手中那把崩开了一个巨大豁口的日轮刀。刀刃上的裂痕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对于一名剑士来说,失去了武器,就等于失去了在战场上生存的资本。
他随手将断刀插回腰间的刀鞘,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
随后,无一郎抬起头,那双空洞的薄荷绿色眼眸缓缓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那具被防水布半遮掩着的机关人偶——缘一零式身上。
准确地说,他的目光落在了人偶其中一只木制手臂紧握着的那把武士刀上。
那是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真刀,虽然刀鞘显得有些陈旧,但作为临时的替代品,显然比他手里这把断刀要好得多。
按照无一郎以往的行事逻辑,既然他需要一把刀,而这具人偶手里正好有一把,他会毫不犹豫地走过去,直接把刀抽出来带走。
至于人偶的主人同不同意,那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迈开脚步,朝着缘一零式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即将靠近人偶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
无一郎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了刚才清彦用两根手指用力拍打他掌心的画面,以及那句掷地有声的教导:
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聚集在一起的同伴,绝对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无一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掌心。
那种微微的刺痛感,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度,顺着神经一路蔓延到了他的心里。
他改变了方向,转过身,朝着躲在树后的小铁和炭治郎走去。
看到霞柱面无表情地朝自己走来,小铁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炭治郎身后缩了缩,双手抓住了炭治郎的羽织下摆。
炭治郎倒是没有丝毫畏惧。
他看着走过来的无一郎,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而友善的笑容,热情地挥了挥手。
“早上好啊!时透君!我是灶门炭治郎,我们在主公大人的宅邸见过面的,你还记得我吗?”
无一郎停下脚步,目光在炭治郎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钟。
“你是谁?”
炭治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举在半空中的手也尴尬地停了下来。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从两人中间飘过,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无一郎并没有理会炭治郎的尴尬,他将目光转向了躲在后面的小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