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这个老爷屋里做妾,明天就去那个公子哥那儿献殷勤。”
“毫无尊严可言。”
说到这里,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寒意。
“我不怕被包养。”
“哪怕一生只伺候一个人,我也认了。”
“可那种糜烂无度、毫无底线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我要找的,是一个能让我安安稳稳待着的男人。”
“哪怕是金丝雀,也得是笼子里最舒服的那一只。”
“这辈子,我就想从一而终,不看别人的脸色,不向往虚无缥缈的自由。”
这番话,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剖白。
苏景帆沉默了片刻。
作为男人,这种时候往往很难保持绝对的理性。
鲁树人先生说过,男人总喜欢拉良家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他此刻的心境,大概也逃不出这个怪圈。
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自己努力不行吗?”
“凭你的本事,完全可以靠自己改变命运。”
“为什么要依附于人?”
倪景研转过头,眼神幽深。
“工作是为了什么?”
“为了赚钱。”
“为了活得更好。”
“可如果跟我在一起,就已经能过上最好的生活,我又何必去吃苦?”
“当然会好。”
苏景帆回答得很干脆。
“既然结果都一样,甚至更好,那我为什么还要挣扎?”
“人生苦短,选择轻松的路走,有什么错?”
这番逻辑,让苏景帆一时语塞。
说是懒惰?
似乎也不全对。
说是看透世俗?
好像又有点过于消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有人喜欢迎风奔跑,有人喜欢躲在伞下。
只要她不后悔,他就尊重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