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帆抿了一口酒,神态自若:“老钟想多了。我看重的是你在港岛这片天地的人脉网。咱们强强联手,把项目做大,把蛋糕切厚,这才是正路。”
坐在旁边的刘德华眼尖,瞥见钟正涛眉头微蹙,似乎还要追问什么内情。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脚,在桌底下轻轻碰了碰钟正涛的小腿,眼神示意:差不多得了,别刨根问底。
钟正涛身子一僵,那股子疑惑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懂了刘德华的暗示,立刻换上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连连点头:“懂了,懂了!都是聪明人,就不绕弯子了。”
“那就预祝咱们合作愉快,数钱数到手抽筋!”钟正涛干脆利落地干了杯中酒,表态做得漂亮。
苏景帆嘴角微扬,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气氛一时融洽到了极点,觥筹交错间,酒足饭饱。宾客们陆续起身告辞,准备各回各家。
刘晓莉坐在一旁,目光却紧紧锁着苏景帆。
她心里急得像猫抓。从头到尾,苏景帆光顾着跟钟正涛眉来眼去,半个字都没提过那个叫“天仙”的女人。
可这种场合,哪轮得到她一个女人插嘴?
无奈之下,她也学起了刘德华的样子,伸出脚尖,悄悄勾了勾苏景帆的裤脚。
苏景帆却没像钟正涛那样给面子。他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扫了刘晓莉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声的警告:闭嘴。
一切尽在不言中。
直到散场后,送走钟正涛和刘德华,刘晓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刚才给钟正涛画了那么多大饼,怎么只字不提天仙的事?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苏景帆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女星。
她样样都好,尤其爱学习那些高大上的理论,可惜啊,头发长了点,脑子也跟着发散,眼光反而短浅了。
她根本不懂钟正涛真正缺的是什么。
那种级别的人物,会缺资源吗?只要他肯开口,整个圈子里的朋友都会抢着把肉喂到他嘴边。
他缺的不是资源,而是找个理由,既保全了面子,又稳稳当当把钱赚了。这叫“借鸡生蛋”,还得让母鸡觉得是自己下的蛋。
如果苏景帆现在挟恩图报,直接拿资源换人,那就是下策。钟正涛完全可以去找其他朋友要,何必欠你这个不一定还的情?
有些局,懂的人自然懂。
不懂的人也没关系,时间会教他们做人。
车厢内,引擎的轰鸣声被隔绝在双层玻璃之外。
钟正涛侧过头,目光有些复杂地落在身旁的刘德桦身上。
“桦仔,刚才那话接得漂亮。”他压低声音,“但我心里直犯嘀咕。苏总这步棋,下得太顺了,顺得让人心里发毛。”
刘德桦指尖轻敲扶手,神色淡然:“你还没听懂弦外之音?”
“他是看中我在圈子里的面子?”
“不止。”刘德桦摇摇头,“是想要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王胖子那边,背景太杂,tVb、星辉的关系网剪不断理还乱。万一哪天翻了脸,咱们连条退路都没有。”
钟正涛眉头紧锁:“你是说,提前布局?”
“没错。哪怕现在还没撕破脸,多备一条后路,总不是坏事。”
这话听得钟正涛后背一阵发凉。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景帆那个看似随意的举动,竟被刘德桦剖析得如此透彻。若是让那位老板知道,恐怕会觉得这群人脑洞太大,纯属想多了。
但事实就是事实。
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这不仅是个坑,更是个登天梯。
王胖子有他的盘子,而钟正涛不同。他曾是籍籍无名的艺人,如今虽然翻身,但骨子里还是那个怕输的人。经历过破产那种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滋味,他才明白,什么叫做“命如草芥”。
上世纪八十年代,他或许会嗤之以鼻这种算计。
但现在,他只想抓住任何能让他站稳脚跟的机会。
要想被人高看一眼,首先得让自己有价值。既然决定要绑在凌绝顶这艘大船上,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不能只是个摆设。
夜深人静时,钟正涛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过了一遍手头的项目。能拿得出手的,潜力股……似乎只有周杰棍主演的那部《头文字d》。
那是岛国顶级动漫改编的电影。
国民度摆在那里,只要质量过关,爆款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心动不如行动。犹豫只会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