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原来身边没有野女人。
这通电话打得突兀,空气凝固了几秒,双方都不知道该聊什么。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尴尬得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景帆却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僵硬。
他温和地开口,打破了僵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碎的杂音,夹杂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苏景帆眉头微挑。
此刻已是凌晨一点多,正值隆冬,港岛的海风虽不刺骨,却也不该有人在这时分去海边吹风。
“阿红,”他语调平缓,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会有海浪声?这么晚了,你不在家里休息吗?”
原本兴致勃勃介绍景点的钟楚虹,呼吸明显顿了一瞬。
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层薄冰。
即便隔着电波,苏景帆也能捕捉到她那一刹那的情绪低谷。
他没有追问,只是温和地开口:“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惹你不高兴?”
沉默持续了几秒。
“没有。”钟楚虹的声音轻了许多,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今晚月色很好,很圆,也很美。”
苏景帆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与撩拨:“可惜,再美的月亮,也比不上你半分颜色。”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娇嗔:“油嘴滑舌。若是真信了你的鬼话,我可就当真了。”
“句句属实,并无虚言。”
“哼,咱们也没见过几回面,哪来这么多情话哄我?”
苏景帆嘴里哼着调子,歌词断断续续飘出来:“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
这歌声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钟楚虹没说话,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直到尾音落下,苏景帆才猛地开口,语气硬得像铁:“我去找你。”
对面依旧沉默。
这次苏景帆没急着追问,也没换话题,就是静等着。
时间像凝固了一样。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这种尴尬的僵持让人心里发毛,两人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茬。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那你来吧。”
没等苏景帆应声,嘟——
忙音响起。
电话断了。
苏景帆举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地址呢?
连个具 置都没给?
他脑子里瞬间蹦出各种狗血剧情:女主是不是又在玩欲擒故纵?是不是想看他为了找她跑遍全城,哪怕不知道确切地点也要把所有可能的海边都搜一遍,以此证明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