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钢炮为了这事儿,没少跟“大小王”拍桌子瞪眼。对方眼里,张翰予顶多算个二线配角的料,签那种垃圾合同不仅丢份儿,还容易在圈子里落人口实。可要是一线合约砸下去,万一捧不红,那就是纯赔本买卖,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作为华艺高层,冯钢炮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华艺跟凌绝顶的关系早就千疮百孔,表面客气,底下暗流涌动。他其实一直看好张翰予,手头攥着一个特别想拍的文艺片剧本,非他不演。但“大小王”死活看不上这个项目,觉得没商业价值,项目就这么黄了。
现在摆在面前有个岔路口:是把张翰予推给凌绝顶这棵摇钱树,还是继续在华艺这儿耗着?既然苏景帆都亲自出面递橄榄枝,那就绝对不是随便找个花瓶充数。那意味着真金白银的资源倾斜,凌绝顶这是在立威,用实力证明自己的眼光和魄力,顺便震慑其他艺人。
冯钢炮把利弊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张翰予听,最后补了一句:“你定夺。无论选哪条路,咱俩的交情不变,《集结号》里的谷子地,永远给你留着。”
张翰予没说话,只是伸手重重拍了拍冯钢炮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冯钢炮这人,确实够意思。前阵子付彪因病离世,留下孤儿寡母背了一身债。是冯钢炮自掏腰包,不仅还清了欠款,还额外资助孩子读书,全程匿名低调处理,没让任何人知道是他做的善事。这种朋友,打着灯笼都难找。
……
夜色深沉,时针指向十二点。
苏景帆开着车,载着李兵兵回到酒店附近时,两人都累得够呛。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成了两个半小时。路况烂得离谱,时不时有行人横穿马路,逼得苏景帆猛踩刹车,惊险场面不断。李兵兵吓得脸色发白,下车后连灌一瓶牛奶压惊,临走还不忘娇嗔骂他一句“流氓”。
哼,流氓就流氓吧。谁让他是个新手司机呢?
不过这一路颠簸,也让李兵兵搞清楚了为什么非要拦下他。
看着苏景帆在大庭广众之下极力招揽张翰予,她心里那颗种子,也悄悄发了芽。
李冰冰这算盘打得响。
华艺那摊子事,她门儿清。艺人多得像过江之鲫,竞争惨烈得能绞死人。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被踩进泥里。与其在那熬资历,不如换个赛道。凌绝顶虽然人少,但资金充裕,还能自己操盘项目。这性价比,高得不是一星半点。
苏景帆听得心里直痒痒。
别看她现在名气没赶上什么七朵金花、四大花旦的虚名,可人家那是真刀 拼出来的敬业劲头,加上那张脸和手腕,未来的路绝对宽得很。妥妥的顶级女星苗子。
既然张翰予能签,为何不能是更熟络的李冰冰?
但这念头转不过弯来。
太熟了,反而成了忌讳。这女人心思深沉,一旦惯出毛病,恃宠而骄起来,公司风气怎么管?再说了,王金花跳槽时,那么多人都带走了,怎么就漏了她?难道真是念旧情,给凌绝顶留了个潜力股当见面礼?
这话也就骗骗外人。
苏景帆心里跟明镜似的。
刚在床上折腾完,转头就拒人千里之外,这操作太掉价,不符合他苏总的行事风格。哪怕是为了维持面子,也得装装样子。
于是他眉头微蹙,故作沉吟片刻。
“这事儿我得琢磨琢磨。”苏景帆慢条斯理地说道,“公司日常我不管,这次签张翰予,也是钟总看我探班《天下无贼》,特意压下来的任务。”
“那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呀。”李冰冰声音软糯,透着股勾人的劲儿。
车门关上,苏景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跟这种女人周旋,简直是在消耗生命。稍不留神,对方就会抛出一个让人进退两难的条件。拒绝吧,显得小气;答应吧,心里膈应得像是吞了苍蝇。难怪她能在那鱼龙混杂的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这张嘴和这心机,确实不是盖的。
回到房间,匆匆洗漱一番。
看了一眼表,还没到凌晨一点。时间正好,够他去下一场。
临出门前,苏景帆灌了一口脉动,又嚼了两颗炫迈薄荷糖。提神醒脑,口气清新,状态瞬间拉满。
这就叫专业。
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玩意儿才叫管用,而且干净利落。
没过多久,刘若英的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