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断情丝后,我权倾朝野

第118章 调整政策,赢得支持

类别:其他小说 作者:喜欢东星斑的白奕

天刚蒙蒙亮,我蹲在田埂上啃冷饼的时候,巡查队已经把第一份水口记录送到了。

纸是糙的,字是歪的,但数据清清楚楚:上游王家段流量超标三成,下游两个村子的灌溉口几乎断流。我把纸捏在手里,风吹得边角哗啦响,跟昨儿晚上那张被压住的状子一个德行——不是没人喊疼,是声音传不出来。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亲卫递来披风,我没接:“去村口敲钟,就说今天不干活了,开会。”

他们愣了一下,但没多问。这些年我发话向来不说“为什么”,只说“干什么”,他们也早习惯了这套节奏。

半个时辰后,人陆陆续续来了。有老农揣着旱烟袋,有妇人抱着孩子,还有几个闲汉蹲在墙根晒太阳,被邻居推搡着也过来了。我没上台,就站在泥地里,把那张记录纸高高举起。

“你们认字的不多,我念。”我说,“昨儿夜里十二点到今早六点,王家门前那段渠,放水量够浇五亩地。可下游李家湾和赵庄的地,裂得能塞进拳头。”

底下嗡了一声。

有人嘀咕:“这还用你说?天天都这样。”

我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改规矩了。”

我不讲大道理,也不提什么“朝廷法度”“官府威严”,直接甩出三条新令:第一,每段水口配两个人,一户贫民加一个退伍兵,轮班盯着流量,每日公示;第二,谁觉得不公平,不用找里正,直接去巡检棚递条子,当天受理;第三,关键闸口开合时,必须有两个邻村代表在场见证,签押画押,事后可查。

说完我顿了顿,看着底下那一张张灰扑扑的脸:“以前是册子管水,现在是人管册子。你们信不过官,那就自己上手盯。”

人群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老头颤巍巍举手:“那……要是他们打人呢?”

“打人?”我冷笑,“巡查队佩刀上岗,当场拘拿,按抗令论处。再敢动手,全家赋役翻倍,田产冻结三年。”

这话一出,好几个原本蔫头耷脑的汉子都抬起了头。

我又补了一句:“第一批巡查员,就从今天到场的人里选。不要识字的,要胆大的、腿快的、不怕得罪人的。每天两文钱补贴,外加半斗米。”

话音落地,现场立马变了味儿。刚才还懒洋洋靠墙的闲汉蹭地站起来,拍胸脯说“我能跑十里不带喘”;有个瘸腿老兵拄着拐杖往前挤,嚷嚷“老子守过边关,还能怕几个土财主?”

我点了八个名字,当场发了袖标。剩下的也不赶散,让人搬来几桶凉茶,就在原地开了个“政策答疑会”。你问我答,问题越刁钻越好,比如“王家半夜偷开水怎么办”“亲戚顶替巡查员咋整”,我都一条条记下,当场补充细则。

中午前,修订版告示贴上了墙。旧的没撕,就挂在旁边,红笔圈出改动处,白纸黑字写着“七月十九日,因执行漏洞,增补三项监督机制”。

下午我去试点村转了一圈。新巡查员已经开始值班,两个退伍兵带着两个农夫,拿着竹竿量水深,拿炭笔记时间,笨是笨了点,但认真得像在考状元。有个小孩跑来告诉我:“姑姑,东头那家昨晚偷偷挖渠,今早就被抓了,锅都砸了!”

我嗯了一声,顺手摸出块糖塞他手里。

傍晚时分,各村代表被请来参观试点。他们亲眼看见水流按刻度放,看见投诉农户当场拿到补偿承诺,看见王家少爷被堵在自家门口不让进闸房。回去的路上,有人小声说:“原来当官的也能讲理。”

第三天,抵制的声音基本没了。不是被压下去的,是自己塌了。因为大家发现,这次不是“上面施恩”,而是“给了说话的份儿”。你真有冤,能递上去;你真想干,有位置给你。

至于林婉柔那边——听说她雇的小孩投了三封匿名信,内容大致是“沈氏借新政敛财”“巡查员实为耳目”之类的老套戏码。可惜没人接茬。百姓现在关心的是哪天轮到他们村装水尺、谁家儿子能去当巡查协从。

谣言飞不过一碗热饭的工夫。现实比嘴皮子硬。

一周后,我站在赵庄的新渠闸口前,看水流稳稳注入干涸的田地。随从低声汇报:“十三个村子已完成巡查组派驻,异议申报共收到十七件,处理完毕十五件,剩余两件正在核查。”

我点点头,没说话。

远处有几个孩子在追蜻蜓,笑声一阵阵传来。田里的秧苗刚插不久,绿得还不连贯,但好歹活了。

风吹过来,带着点泥腥气。

这才是活着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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