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堆莹白璀璨的万年圣光石整齐堆叠在石屋门前,醇厚圣洁的圣气层层氤氲开来,冲淡了谷地原本的温润灵韵,耀眼的光泽映亮了整片断魂谷腹地。林惜羽立在一旁,指尖死死攥着衣袖,心口阵阵抽痛,目光黏在这批耗尽圣光殿数年积累的圣石上,满是肉痛与不甘,却依旧强撑着圣女的高傲姿态,静静等候苏软软兑现承诺,稳固神土、留存灵材本源。
苏软软神色淡然,视线扫过满地圣光石,心中早已盘算好用途,没有半分拖沓。她侧身抬手,对着虚空轻轻示意,隐匿在谷地外围的绿萝即刻应声现身。一身青绿药剂长袍的女子步履轻快,目光落在满地圣光石的瞬间,瞳孔骤然放大,眼底写满极致的震惊。
绿萝深耕魔界药剂与灵脉研究百年,最清楚万年圣光石的稀缺与珍贵。这种汇聚正道万年日月精华凝练而成的至宝,属性纯粹至阳,恰好能中和魔界矿脉常年淤积的阴寒戾气,是修复魔界干枯矿脉的绝佳养料,有价无市,寻常势力倾尽底蕴也未必能得几颗,此刻却成堆罗列眼前,震撼之感难以言表。
“属下见过大人。”绿萝快速收敛心神,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肃穆。
“这批圣光石交由你全权处理。”苏软软抬手一挥,将所有圣石尽数挪移到绿萝身前,语气清晰利落,“你带领药剂阁一众人手,将圣光石内的精纯圣气尽数剥离提炼,循序渐进注入魔界各处干枯废弃的矿脉之中,中和地底淤积的阴寒魔气,滋养矿脉灵根,唤醒枯竭灵石矿源。”
魔界多年征战、资源过度开采,大半矿脉早已干枯死寂,无法产出灵石灵矿,沦为废弃荒地。而圣光石的至阳圣气刚好能化解矿脉中的死气与戾气,盘活整片地底资源,一旦矿脉复苏,魔界便能拥有源源不断的自产灵矿,彻底摆脱资源匮乏、对外受限的困境。
绿萝瞬间领会其中深意,眼底迸发出狂热的钻研与敬佩,郑重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定不负大人所托,精准把控圣气注入节奏,逐条修复干枯矿脉,最大化盘活地底资源!”
无需过多叮嘱,绿萝转身便带着圣石速速离去,急于着手开展矿脉修复事宜,满心都是对苏软软运筹帷幄的折服。
石屋之内,仅剩苏软软、裴厌与满心期待又忐忑的林惜羽。解决完圣石安置事宜,苏软软转头看向林惜羽,唇角勾起一抹从容淡然的笑意。她清楚,定金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大头生意,还在后面。
为彻底打消林惜羽的疑虑,让对方心甘情愿付出更大代价、签下长期独家合作,苏软软决定当众演示神迹,彻底夯实自己“上古大能代言人”的身份,让眼前的正道圣女彻底沦为忠实买家。
苏软软俯身,随手从石屋角落拾起一株彻底枯萎、叶片干瘪发黑、毫无半点灵气的腐骨草。这株灵草是方才正道修士采摘后废弃的残次品,脱离神土已久,生机彻底断绝,形同枯草,毫无半点利用价值。
她指尖轻抬,一缕纯净柔和的先天道韵缓缓萦绕指尖,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繁复晦涩的印诀,仅仅是最简单的灵力滋养、结构重构。在林惜羽全然紧绷、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苏软软悄然催动万物重组能力。
细密的道韵丝线如同无形的巧手,层层拆解枯草腐朽的肌理,剔除所有衰败杂质,重构草木本源结构。原本干瘪发黑的枯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重生,干瘪的枝叶逐渐饱满舒展,暗沉的色泽层层褪去,通体慢慢变得通透莹润,丝丝缕缕的精纯灵韵缓缓流淌开来。
短短数息时间,一株毫无生机的废弃枯草,彻底蜕变成一枚圆润饱满、晶莹剔透、灵气逼人的顶级驻颜丹。丹药通体澄澈、质地细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温润光晕,光是闻着弥散开来的淡雅药香,便让人身心舒展、肌理滋润,岁月带来的疲惫感瞬间消散大半。
全程目睹这一幕逆转生死、化腐朽为神奇的神迹,林惜羽彻底僵在原地,双眼圆睁,眼底所有的疑虑、不甘、轻视尽数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狂热的笃信。
此前她还暗自心存侥幸,怀疑所谓上古神土、顶级灵材是刻意炒作的噱头,可此刻亲眼见证这般点石成金、枯木回春的逆天手段,她心中再无半分质疑。这般通天彻地的造化之能,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唯有隐世上古大能方能掌控,眼前的苏软软,必然是大能亲传的执掌者,手中掌握的皆是世间绝版的无上秘宝。
“神迹……这绝对是上古神迹!”林惜羽低声喃喃,语气满是虔诚的敬畏,周身的高傲矜贵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对顶级机缘、无上珍宝的极致向往。
看着对方彻底被折服的模样,苏软软心中了然,时机已然成熟。她顺势抬手,将那枚重塑而成的驻颜丹托在掌心,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说服力,开始精准营销:“你所见的驻颜丹,只是最基础的普及款,功效仅能润肤养颜、抚平细纹。我手中还有一款高阶秘药——补灵丹,功效远超基础款,不仅能滋养肌理、永驻容颜,更能稳固修为、净化杂戾、滋养神魂。”
她侧眸瞥了一眼身侧静坐的裴厌,顺水推舟,抛出早已想好的营销噱头,精准拿捏林惜羽的贪婪心理:“这款高阶补灵丹,是专属魔尊的联名秘药,也是常年维持他这般绝世容貌、不老不衰、气韵绝尘的独家秘方。你也清楚,魔尊常年身处魔界戾气之中,却能保持肌肤无瑕、容貌绝世、状态常年巅峰,半点不受魔气相侵,根源便在这独家丹药之上。”
此话一出,林惜羽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定在裴厌脸上,再也无法移开。
此前她只顾着忌惮魔尊的身份、庆幸对方重伤孱弱,从未认真打量过他的容貌。此刻静心细看,才惊觉裴厌的样貌早已超脱三界凡俗极限,眉眼精致凌厉、轮廓完美无瑕,肌肤细腻通透、不见半点瑕疵,常年浸染魔界戾气,却没有半分阴浊暗沉,反倒自带清冷绝尘的绝世气韵,哪怕面色苍白、身形孱弱,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不见丝毫岁月痕迹。
这般极致完美的容貌,这般常年不衰的绝佳状态,瞬间戳中了林惜羽毕生最执着的追求。她身为圣光殿圣女,坐拥至高地位、顶级资源,最在乎的便是容颜永驻、修为长青,眼前的景象,无疑是她最向往的终极状态。
“竟有如此神效!”林惜羽呼吸骤然急促,眼底满是狂热的渴望,语气急切无比,“敢问大人,这款联名补灵丹可否对外售卖?我圣光殿愿意高价订购!无论多少代价,我们都能接受!”
看着对方彻底上钩的模样,苏软软唇角笑意不变,暗中给裴厌传去一道细密的传音,叮嘱他配合营业。
裴厌原本静坐一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低气压,满心都是不悦。他本是俯瞰三界、杀伐随心的至尊魔尊,如今却要被拉来当做商品噱头、摆在人前任人打量评说,沦为牟利的活招牌,心底满是别扭与酸涩,尤其看着林惜羽裸觊觎他容貌的眼神,更是戾气暗生、极度不适。
可接收到苏软软的传音叮嘱,感知到她语气里的期待与笃定,他心底所有的抵触瞬间压下,万般不情愿,却依旧选择无条件配合。
裴厌缓缓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林惜羽,视线清冷疏离,不含半分情绪,俊美无俦的脸庞全然展露在众人眼前,每一寸轮廓、每一丝气韵都完美至极,极具视觉冲击力。在林惜羽全然期待、死死凝望的目光中,他薄唇轻启,音色低沉冰冷、不带丝毫波澜,一字一顿,精准吐出苏软软提前安排的台词:“效果尚可。”
短短四个字,清冷疏离、极简极淡,却比任何华丽的夸赞都更具说服力。
亲眼所见的绝世容颜,亲耳所闻的本尊认证,彻底击溃了林惜羽所有理智。她瞬间陷入极致的疯狂与痴迷,再也顾不得矜持高傲,上前半步,语气恳切又急切:“可信!太可信了!魔尊本尊亲自认证,定然是世间顶级神药!大人,这款联名补灵丹我要大批量订购!越多越好,我圣光殿全包!”
看着对方彻底沦陷的模样,苏软软不急着应下大额订单,反而故意放缓节奏,摆出为难凝重的神色,开始刻意抬高价码、营造稀缺假象。
“圣女不必急切,这款联名补灵丹,并非想订便能订。”苏软软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凝重,“此药炼制条件极为苛刻,产量极低,损耗极大。每一枚丹药成型,都需要依托此方上古神土的灵韵,还要微量汲取魔尊本源气息融入其中,方能成型生效。”
为了让假象更加逼真,苏软软抬手催动道韵,悄然开启环境同化能力。瞬间,整片石屋的灵气流速骤然放缓,周遭灵韵变得稀薄滞涩,隐隐透出一股本源耗损的虚弱感,仿佛方才短暂的丹药演示,已经透支了这片秘境的核心底蕴。
“你也看到了,方才仅仅重塑一枚基础驻颜丹,便耗损了此地大量灵韵。高阶联名补灵丹每一枚,都需耗费魔尊本源、透支神土底蕴,若是大批量炼制,不仅会伤及魔尊根基,更会彻底废掉这片唯一的神土。”苏软软语气郑重,句句属实般令人信服,“若非看在你诚意十足、远道而来,寻常势力哪怕倾尽家财,我也绝不会对外售卖半分。”
这番话彻底拿捏了林惜羽的心理。越是稀缺难得、代价巨大,越能证明丹药的珍贵,越让她心生执念、势在必得。她此刻早已被极致的贪婪冲昏头脑,满心都是独占神药、永葆容颜、稳固地位的执念,根本无暇分辨真假。
“我懂!我都懂!”林惜羽连连点头,语气愈发恳切,“神药难得、本源珍贵,我绝不会让大人与魔尊白白损耗!只要大人愿意独家供货,我圣光殿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无论何种条件,我都全盘答应!”
时机彻底成熟,苏软软不再铺垫,顺势拿出提前备好的制式契约,纸面灵光流转、法理清晰,是具备两界约束力的正式契约文书。她缓缓开口,抛出最终的天价条件:“既然圣女诚意十足,我便破例给你圣光殿独家代理权。后续所有高阶联名补灵丹,只供你圣光殿一家,绝不外流。但对应代价,需以圣光殿旗下三座核心灵石矿作为抵押,签订长期独家供应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