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九章疗伤定计,麻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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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启程
第九章疗伤定计,麻烦上门![11页]
拜师以来,莫迪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注视白头翁的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浑浊、黯淡、血丝浓重,透着股难以言喻的深深疲惫。
哪些是岁月的痕迹,哪些是为他付出的辛劳,莫迪一眼就辨别出来。
这个人,是他的亲人!
此时,他的胸膛暖烘烘的,眼神中带着孺慕之情,喊道:“师父!”他冲了上去,细心的把白头翁蓑衣上的落叶拍了下来。
可是,白头翁的眼神始终没有望向他,还是直愣愣的盯住莫迪之前练拳的地方,神思似乎游离到了天外,嘴里还喃喃自语:“好拳法,好拳法,势夺造化,怀抱阴阳………”,说着还饶有兴致的比划了起来。
这套拳法自白头翁的手中施展出来,意境刹时面目全非,劲风四扫,卷起落地的枯叶,转眼间,枯叶交缠在一起不停的压缩,发出沙沙的声响,待到四散崩开时,已然尽化碎末。
过了良久,他终于回过神来,脸上皱皱巴巴的皮肤不住的颤抖,眼神中更是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干枯的双掌急切的抓向莫迪的手脚关节处,不停的敲击揉捏,反反复复做着同样的事,看情形似乎是为了验证某些猜想。
“徒儿,这套拳法哪里学来的?不对,不对,拳意虽然深邃,但拳形仍显稚嫩,莫非,这套拳法是你自己领悟的?”白头翁死死盯着莫迪,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莫迪被他一瞪,一时间慌了神,心想总不能说是从上个世界学来的太极拳吧?憋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借口,只得挠挠头咧嘴一笑,十分不要脸的默认了。
他的这番支吾不语,恰好坐实了白头翁的推测,“这等玄奥深不可测,绝非朝夕可悟。看来,你的武道之心已然激发出来了,这样一来为师也可以放心了!”白头翁捋了捋枯干的胡须,似乎意有所指。
莫迪下意识就反应过来,想要问个究竟,但话未出口,白头翁便挥了挥手,阻止了他,随即说道:“你先别说话,仔细听着为师的交代!”
“这些天,为师只办了两件事,其一正是关乎你的伤势。这方面,为师已经想到了解决之道,只是此法凶险万分,成事的把握只有三层左右,所以为师要听听你的意见。”说着,白头翁极其严肃的望着莫迪,等待着他的回应。
莫迪鲜少见到师父这样的神情,也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性,他咬了咬嘴唇,一时犯难起来,数息之后说道:“师父,要不你把利弊分析一下吧,徒儿不敢妄作决定,以免日后后悔。”
白头翁顿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赞许之色,点头拍了一下莫迪的肩膀,“嗯!刚才你若心生焦躁一口答应,为师就绝对不会用此法为你疗伤。因为你如果持有那等心态,绝对不可能撑过疗伤之法最为关键的环节,以其失败身死,还不如放弃武道,安生度过下半辈子。只是现在看来,这些天你神思依然清明,并没有生出无谓的杂念尘垢,武道之心也够坚固,此法倒不妨一试!”
说到这里,他佝偻的身躯微微一直,声音低沉下来,说着:“疗伤之法,其实很简单,只不过运用到了武学中一个极为普遍的道理――破而后立。
首先服用一颗秘制的丹劫丸尽排体内毒素,然后为师会用上次的方法修复你双腿的自损,并助你突破腿部的枷锁。
只要这两步达成,便可进行最为关键的核心步骤,为师称之为‘五轮反哺,强开心轮’。
当心轮开启之时,借助内劲的冲刷,一举涤荡淤血,弥合伤口。
如果成功,不但伤势可以痊愈,还能将开轮境修至大圆满,一举两得。
但若失败,轻则身残,重则丧命。”
说道后果之时,白头翁凝神摒气,几乎一字一顿,死死盯着莫迪的反应。
成败得失,刹时描绘的一清二楚!
而当莫迪听到‘丧命’二字时,仍然有些心惊肉跳,额头也不知不觉流下了汗水。疗伤之法的大概,他已经理解,也十分清楚‘五轮反哺,强开心轮’这一环节必然凶险万分,但再三相较之下,终于下定了决心,神情坚定的说道:“师父,我愿意治伤!”
两人彼此对视着,无形之中的压抑,令双方都颇为难受。
“那事不宜迟,你马上就服用这颗丹劫丸,开始排除体内毒素吧”,白头翁说着,至衣兜内掏出一颗黄色扁状药丸,指尖微微一弹便飞向莫迪。
莫迪接住后,仔细闻了闻,丹劫泄露出的一股刺鼻诡异的味道,颇似麝香又有区别,一下子就令他的下腹绞痛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好生猛的泻药啊!”
莫迪的脸色刷的一下憋得通红,三步并作两步,朝着五谷轮回之所飞驰而去。少顷,白头翁隔着老远就听到一阵颇为骇人的劈哩啪啦之声从茅厕传来。
这一通稀里哗啦,持续了很长时间。
莫迪再次出现在白头翁面前时,耷拉着脑袋,脸上青色掩去,变成蜡黄,两腿都开始发颤了,“师父,你确定这个丹劫丸是用来内服吗?我不过闻了一下,就拉了一炷香,这效力是否过于猛烈了?”
那颗黄色的丹劫丸依然在他的手掌中滚来滚去,是如此的惹眼!
“你还没吃呢?真臭!”
白头翁捂着鼻子,斜睨了他一眼,挥挥手,示意他站远一点,“为师岂会骗你?唯有内服,药效才能发挥至巅峰。你把丹劫吞下之后,每天必会如厕三次,持续三天。这三天内,不可进食,否则就会上吐下泻,一发不可收拾。而且污垢还会自周身毛孔钻出,所以如厕之后必须拿清水反复洗涤,否则在你身体数十米之内必然臭气熏天,活物难近。好了,去吧!快点。”
“拼了!”莫迪一咬牙,把药丸抛进嘴了,嘎嘣嘎嘣的嚼碎,吞咽下去。
但是预料中的翻江倒海并没有出现,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异样和不适,莫迪疑惑的看向白头翁。
白头翁这才看出莫迪眼神中的意味,顿时一记木鱼落了下去,厉声吼道:“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以为为师给你的是什么?
泻药吗?
这颗可是正正经经的天清废丹,万金难求的宝物,能和那些下三滥相提并论吗?
唔!
不成,你还是先洗个澡吧,臭的不行。
记住喽!
三次排泄分别在早中晚,但具体时间因人而异,我要是你的话,就呆在离茅厕近一点的地方。
当然了,听不听由你。
可若出了什么尴尬事,千万别怪在为师头上。”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经闪到房里,显然已经忍无可忍了。
莫迪这时才留意到,身上有粘乎乎的感觉,撩开衣袖一看,吓了一跳。原来,皮肤上糊着一层薄薄的污垢宛如沥青,油光湛湛,十分恶心。
可当他刚挑起水桶,准备到河边打水时,外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莫迪顾不得其它,赶忙跑出去一看。
只见一个灰衫的年轻小伙子搀扶着满脸是血的陈峰进到屋内。小伙子大约不曾经历过这种事情,此时早已六神无主,眼神呆滞,额间布满汗珠,连口都开不了。
而陈峰的身躯不停的颤抖,周身的皮肤绷得很紧,仿佛冻僵了一般。
“怎么回事?是谁干的?”莫迪立刻就觉察不对,眼中闪着吃人的寒光,抓着那个年轻人的肩膀使劲摇晃。
可那人神情紧张,支支吾吾,好半天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这时从门外又冲进一人,此人莫迪认识,正是当日的一个马夫,名叫张崔斌,乃是陈峰的至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