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前的队牌不见了,领口空着,空位下方的影子正被一把旧铜剪慢慢剪开。
握剪的人穿着清洁服,背对门口,身形不高,肩膀却很稳。
他一只手按着控制台,另一只手拿着铜剪,剪刃每合一次,地上的黑影就往外挪一寸。
张雪开口,声音很淡。
“松手。”
那人没回头。
“终于来了。”
吴小邪盯着他的后背,喉咙紧了一下。
“他不是清洁员。清洁服只是壳。”
那人这才慢慢转过身。
脸上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
眼白很少,黑得沉。
口罩边缘挂着一层灰,手里的铜剪上刻着细小的纹路,剪柄处缠着一圈旧绳,绳结已经发黑。
弹幕在直播画面里瞬间炸开。
【他就是鹤先生?】
【这人一直在主控室?】
【周怀的影子都被剪开了,太邪了!】
【雪爷别让他碰刀!】
【铜剪是归影器,别看他手小,阴得很!】
骚猪看着屏幕,嘴角直抽。
“弹幕比我先认出来了。”
呆小妹压着声音。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清洁服男人看向张雪,语气很轻。
“黑金古刀,拿下来。”
陆红豆一步横到张雪前面。
“你谁?”
男人抬了抬手里的铜剪。
“你们叫我鹤先生,也行。”
王胖子眼睛一瞪。
“还真是你?你躲在这儿装什么清洁员?”
鹤先生低笑了一声。
“装?我本来就在清理东西。清理多余的影子,清理不该活的身份,清理该进归墟的人。”
冯刚抬枪,枪口稳稳对着他的眉心。
“放开周怀。”
鹤先生看都没看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