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馋了一个星期,终于下定决心要去吃了,结果到了之后发现——店关门了。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店主回家办婚礼,暂停营业十天”。(开玩笑的~明天吃!)
所以我转身,走进了那家新开的东北铁锅炖。
98元的套餐。 套餐里面有鹅和排骨,配菜有土豆、白菜、粉条,还有两个玉米饼和花卷。老板娘说这是开业优惠,原价不止这个数。
我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手机余额,果断下单。心想,98元,有鹅有排骨有配菜有主食,一个人,够吃了吧?应该够了吧?如果不够,那就再点个花卷——花卷好像是免费的,哈哈哈。
然后老板娘告诉我:“这个要先炒现炖,你看,我们就在你面前做,得等二十分钟左右哈,你看会儿视频刷会儿手机就差不多了。”
先炒现炖。 这四个字,比任何美食广告词都更有杀伤力。因为它意味着——你不是在吃预制菜,你不是在吃料理包,你是真的在看食材从生到熟的全过程。
这是一个仪式,是铁锅炖的灵魂所在。
老板娘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个巨大的铁锅——真的是那种比我家洗脸盆还大的锅。
锅底刷了一层油,烧热,然后依次放进去:姜片、蒜瓣、八角、桂皮、干辣椒、花椒……那个香味,瞬间就炸开了。
像一只无形的手,直接伸进我的鼻腔,勾着我的魂。
然后放排骨。排骨下锅,“滋啦”一声,油脂在高温下迅速收缩,香气扑面而来。
接着放鹅肉,鹅肉比较大块,老板娘说要多炒一会儿,让鹅肉的表面微微焦黄,才能锁住肉汁。然后加酱料,加汤,盖上盖子,开始炖。
整个过程中,我一直坐在那里,像一只等待投喂的猫,眼睛死死盯着那口锅。老板娘看我那样子,笑着说:“小姑娘,你不用一直盯着,它又不会跑。”
我说:“我知道它不会跑,但它会熟。我怕我错过它熟的那个瞬间。”
老板娘笑了,然后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我坐在那里,看着锅里渐渐冒起的热气,闻着越来越浓郁的香味,肚子开始叫了。不是饿的那种叫,是“你要再不给我吃的我就罢工”的那种抗议式叫。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中午没吃饭的我,现在是晚上七点,距离上一顿饭已经过去了快九个小时。我的胃,已经饿成了前胸贴后背的状态。
等待的二十分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二十分钟。
就像你小时候过年,看着爸妈在厨房里忙活,你知道那盘红烧肉是给你吃的,但你得等,等到所有人上桌才能动筷子。那种等待,让人又幸福又煎熬。
终于,老板娘掀开了锅盖。一股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带着浓郁的酱香、肉香和香料香,像一记重拳,直接打在我空荡荡的胃上。
“可以吃了!”
我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伸向锅里。
第一口,我吃的是排骨。
排骨炖得刚刚好,不是那种一夹就散的烂,也不是那种啃不动的硬。筷子轻轻一夹,骨肉就分离了。肉很厚实,很大块,不像有的地方,排骨上全是骨头,肉少得可怜。
这里的排骨,每一块都有扎实的肉量,咬下去,是那种被酱汁充分浸透的咸香,带着微微的辣味和淡淡的甜味——那应该是东北酱料特有的风味。
我闭着眼睛嚼了两口,感觉自己活过来了。那个饿了一天的胃,终于得到了第一次满足。我扒了一口米饭,嗯,肉香加米香,完美。
然后我尝了一口玉米饼。
玉米饼是贴在锅边的,靠着铁锅的热量,底部被烤得微微焦黄,上面还是金黄色的玉米面。我掰了一块,咬下去,外层是酥脆的,像饼干一样;内层是软的,满满的玉米料,自带甜味。
那种粗粮的香气,和锅里的肉汁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再吃一块。
我又拿了一个花卷。花卷是蒸的,蓬松柔软,带着面食特有的麦香。我把它撕成小块,泡在锅里的汤汁中,等它吸饱了汤汁再吃——花卷的外皮变得软烂,里面还保留着一点嚼劲,每一口都是咸香浓郁的味道,绝了。
然后是白菜和粉条。
白菜是铁锅炖里的“最佳配角”。它不像肉那样抢眼,但它是吸汁的王者。
每一片白菜叶都在汤汁里泡得透透的,咬下去,先是脆脆的菜梗,然后是软软的菜叶,然后是一股带着肉香的汤汁在嘴里爆开,满口都是鲜。
粉条就更有意思了。我们四川人吃的粉条一般是细的红薯粉,东北铁锅炖里的粉条更粗,更宽,吃起来特别有嚼劲。
我捞了一筷子,吸溜进嘴里,粉条已经完全吸收了汤汁的味道,滑滑的,弹弹的,嚼起来“咯吱咯吱”的,特别满足。
还有土豆。土豆炖得软软糯糯,用筷子轻轻一夹就分开了。入口是绵密的口感,带着汤汁的咸香和微辣,在舌尖慢慢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