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那种一层一层卷起来的、每一层褶皱里都塞满了调好味的肉馅的、蒸出来热气腾腾、咬一口肉汁四溢的肉花卷!它不是包子,包子是一坨面裹着一团馅;它不是普通花卷,普通花卷只有葱花和盐。它是花卷和肉包的私生子,是面食界的“混血美人”!
我跟我妈提了一嘴:“妈,今年过年能不能做点肉花卷?”
我妈,那个在厨房里能单手颠锅、能做出一桌年夜饭的女强人,难得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那玩意儿……我不会啊。面食我又不擅长,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又去街上找了一圈。老家的小镇,包子铺、馒头店、花卷摊,应有尽有。但肉花卷?没有。老板们都是一脸茫然:“肉花卷?那是啥?你要不买个肉包子凑合一下?”
凑合?不!我沐笙,绝不凑合!尤其是在“吃”这件事上,我的原则是:要么不吃,要么吃到最对的那个味道。
于是,那个过年,我和肉花卷,遗憾错过。
时间来到清明节。清明节,很多地方有吃青团的习俗。那种用艾草汁染绿的糯米皮,包裹着豆沙或蛋黄肉松,软软糯糯,甜甜蜜蜜。但我记忆中的清明味道,不是青团,而是另一种东西——艾叶粑粑,也叫艾米果。
它的皮也是用艾叶打碎揉进糯米粉(或粘米粉)里的,但馅料不是甜的,而是咸的、鲜的、调过味的肉馅!一口咬下去,外皮带着艾草特有的清香和糯米的软糯,内馅是咸鲜多汁的肉末,偶尔还夹着一点豆干或笋丁。那种咸与糯、清与鲜的碰撞,简直是我味蕾记忆里的“白月光”!
小时候,外婆做过。后来外婆不在了,我就再也没吃到过正宗的。直到——今年清明,我点外卖的时候,偶然刷到一家江西菜馆,菜单里居然有一道“艾米果”!
我的天!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就像在茫茫人海中,突然看到了失散多年的初恋!我激动得手都在抖,立刻下单,一口气点了三个!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也是甜蜜的。我坐在工位上,像个等待投喂的小鸟,每隔两分钟就刷一次配送状态。
终于,外卖到了。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三个绿油油的、圆滚滚的艾米果,安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淡淡的艾草香。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就是这个味道!
外皮软糯但不粘牙,带着艾草特有的、微微苦涩又回甘的清香。内馅是咸香的肉末,肥瘦相间,调味恰到好处,不会过咸,也不会太淡。一口下去,糯米的温柔和肉馅的霸道,在口腔里完美融合,然后顺着食道,一路温暖到胃里。
我闭上眼睛,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三个艾米果,我吃了两个。不是不想吃第三个,是实在舍不得。我想留一个,放在冰箱里,多看它几眼,多回味几天。但最后,那个也没能活过当晚——睡前,我把它热了热,当夜宵吃了。
回味无穷,意犹未尽。
从那以后,我就“魔怔”了。我开始疯狂地想念这种“包着咸鲜肉馅的糯叽叽食物”。不只是艾米果,还有那种小小个的、外皮酥脆或软糯、内馅是鲜肉的烧饼,或者肉馅的糯米团子……反正,只要是“面皮/糯米皮 + 鲜肉馅”的组合,我就爱得死去活来。
我甚至给自己这种“口味偏好”起了个名字——“肉馅糯叽叽综合征”。症状表现为:看到任何类似的食物就会流口水,吃不到就会一直惦记,惦记久了就会心情低落,心情低落了就会想点外卖,点外卖找不到就会更低落……
于是,我开始在广州这座号称“美食天堂”的城市里,展开了一场“大海捞针”式的搜索。
打开外卖App,输入“艾米果”。结果:0家。
输入“艾叶粑粑”。结果:0家。
输入“肉馅烧饼”。结果:倒是出来一堆,但点进去一看,要么是那种“梅干菜扣肉饼”(甜口的),要么是“葱油饼”(没肉的),要么是“锅盔”(太薄太脆,不是我想要的软糯口感)。
我扩大搜索范围,从3公里扩大到5公里,再扩大到8公里。终于,在距离我8.7公里的地方,找到了一家店,卖“手工艾米果”!又在一家9.2公里的店里,找到了“鲜肉小烧饼”!
我盯着那个距离,陷入了沉思。
8.7公里。9.2公里。
这是什么概念?打车过去,不堵车的话,要二十多分钟;来回车费,可能比我点的外卖还贵。点外卖送过来?且不说配送费可能比餐费高,就算送到了,那艾米果经过近一小时的颠簸,还能保持软糯的口感吗?那烧饼,还能外酥里嫩吗?
我打开计算器,开始算账:
艾米果:3个,约20元。
鲜肉小烧饼:4个,约18元。
配送费:预计8-10元(还不一定有人接单)。
总计:约46-48元。
打车去店里吃:来回车费约40元,餐费38元,总计78元。
怎么算,都不划算!
我左思右想,上思下思,前思后想。想得脑壳疼,想得肚子更饿了。最后,我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