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推来鼓风机,轻轻吹动走廊的窗帘,布幔缓缓翻飞,氛围感直接拉满。
现场暖光一点点调低亮度,画面开始轻微叠化,隐晦暗示这段青涩的回忆,快要彻底消散了。
导演对着朱音叮嘱:“收拾好书包,正常走下楼梯,全程不要回头,步伐稳一点,自然一点。”
朱音背起帆布书包,踩着红砖楼梯一步步往下走,纤细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走廊尽头,彻底看不到踪迹。
李东来站在楼梯口,静静望着空荡的楼道,刚才眼底的少年意气,慢慢沉淀下去,变得安静又空茫。
“摄影,推近特写。”导演低声吩咐。
“不用哭,不用演悲伤。眼神放空就好,就是那种,心里清楚这个人彻底消失在生活里的感觉。”
间奏部分,快速剪辑蒙太奇画面。
操场的暖阳、走廊的对视、相机取景框里女孩看云的侧脸。
一帧帧画面快速闪过,清晰度慢慢降低,彻底模糊,象征回忆逐渐褪色。
画面最后一转,切回冷调的现实场景。
时隔多年,李东来独自一人站在操场正中央,抬头望向天上流动的云朵,心境平和又释然。
“不用苦大仇深。”导演开口,“就当是一场路过。那个惊艳青春的人,就像天上的云,来过一阵,就够了。”
摄影机缓缓向后拉升,把整片红砖校舍、空旷操场、孤身伫立的人影,全部囊括进镜头里。
“好了,主线戏份全部杀青!”导演合上脚本,松了口气。
“后期调色严格区分冷暖,别加花里胡哨的特效。这支mV拍的是心底藏着的暗恋,不是狗血恋爱,简单干净才最戳人。”
剧组瞬间放松下来,工作人员四散开来,收拾器材、整理设备、拆解灯光架,现场变得热闹忙碌。
走廊偏僻的角落,暂时只剩下李东来和朱音两个人。
所有人都在忙手头的工作,没人留意这边的动静。
朱音后背轻轻靠在斑驳的红砖墙上,抬手撩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抬眼望着李东来,语气带着点轻松的笑意。
“刚刚擦肩而过那场戏,我差点就笑场了。明明剧本里我们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我眼睛总忍不住往你身上瞟,根本克制不住。”
李东来慢慢走近两步,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看得出来。还好你反应快,镜头定格得及时,不然铁定要重拍一条。”
朱音微微仰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软得不像话,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也就拍戏要装生疏、装陌生。私底下,我才不要跟你保持距离。”
李东来低头,单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轻、很柔,没有丝毫张扬。
走廊里只有风吹窗帘的沙沙声响,安静得恰到好处。
30秒后两人分开,朱音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抬手规整了一下有点褶皱的校服裙,眼神带着点小心翼翼。
“还好没人看见。要是被剧组拍到,或者被记者扒到,肯定又要乱写绯闻,太麻烦了。”
李东来笑道。
“放心,现场我都打过招呼,没人敢乱拍乱传。晚上收拾好东西,来深水湾68号,我那边没人打扰。”
朱音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嗯。”
刚好这时,远处传来副导演的喊声,通知所有人准备补拍空镜、测试道具。
两人立刻松开彼此,快速摆正姿态,收敛所有私下的温柔,瞬间变回片场里老板和艺人的得体模样,转身朝着摄制组走去。
导演看着两人走来,随口安排:“剩下补几组校园远景、天空流云的空镜,拍完今天就彻底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