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前,马华和刘岚忙得脚不沾地。
排队的人群中,有人探头探脑,忍不住抱怨。
“我说马师傅,今儿个这肉沫是不是太寒碜了点?”铁盒盖一掀,白气都没冒多少。
车间老张盯着里头那堆东西,眉头拧成了疙瘩。
盘底铺满的萝卜丝,油光锃亮,中间孤零零飘着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五花肉。
他夹起筷子,在萝卜堆里翻搅了两圈,连根肉星子都没捞着。
“这算怎么回事?”隔壁窗口的老李也凑过来,手里端着同样的饭盒,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不过眨眼功夫,打饭窗口外头围满了人。
黑压压一片,全是厂里的工人。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越来越响。
“这么点肉,糊弄谁呢?”“平日里就盼着这两顿荤腥,这下全指望不上了。”“不行,必须给个交代!”“对!要说法!”喧嚣声此起彼伏,震得食堂屋顶都快塌了。
刘岚挤过人群,一把拽住马华的胳膊。
她压低声音,眼神焦急:“小马,这事儿闹大了,怎么收场?”马华眼皮一跳,知道火候不对。
“刘师傅,你镇住场子,我去找师父。”话音未落,他随手扯下围裙塞进刘岚怀里,抓起勺子往桌上一扔,撒腿就往主任办公室跑。
刚冲出 ,迎面撞上一道身影。
食堂主任正愁眉苦脸地踱步,见马华气喘吁吁跑来,眉头一皱:
“急什么?饭都不打了?”马华刹住脚步,额头冷汗直冒:
“主任,出乱子了!职工们在食堂 呢!”“什么?”主任脸色骤变。
“千真万确,没肉吃,大伙儿都要 !”主任二话不说,抬手一指:
“快去叫何副主任!他在厂长那边开会,赶紧通知他!我先去后面看看情况!”说完,主任转身就往食堂后厨冲,背影透着一股慌乱。
马华不敢耽搁,拔腿冲向杨厂长办公室。
身后传来主任的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