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笔账,迟早要让他们吐出来。
一进车间大门,许大茂径直走向四车间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我想请半天假。”话音刚落,他就看见主任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定格。
“哎哟喂。”主任忍不住乐了,指着许大茂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你这脸是怎么个情况?被门夹了?”许大茂手背蹭了蹭脸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硬挤出一丝苦笑:“骑车摔的。”“摔的?”主任眉头一挑,眼神里满是怀疑。
谁家骑车能摔成这幅鬼样子?
但这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许大茂是个刺头,平时就没少给厂里惹麻烦,只要不闹出人命,他也懒得深究。
“真的,主任,疼得厉害,我想去医务室包扎一下。”许大茂一脸诚恳。
“行吧。”主任摆了摆手,“半天够不够?要不我给你批一天?反正你也不怎么好好上班。”这话虽然听着刺耳,却是大实话。
要是许大茂能彻底不来,他举双手赞成。
“那就多谢主任了。”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谢字说得格外真诚。
既然能赖一天,那就多赖一天。
正好趁这几天,好好想想怎么把那天的窝囊气,加倍奉还回去。
四车间主任摆摆手,没再多留人。
许大茂点头致意,转身便走。
他没回宿舍,也没去吃饭,而是直奔医务室。
红星轧钢厂医务室狭小拥挤。
屋里坐着三个人。
老医生约莫五旬,头发花白。
年轻护士不过二十出头,正低头整理药柜。
还有个负责管账的大姐,三十多岁模样。
此刻屋里空无一人,三人正闲话家常。
许大茂推门而入。
没人搭理他。
“咳。”许大茂清了清嗓子:“几位,打扰一下。”三人这才停嘴。
老医生抬起眼皮,目光如炬:“有事?”“骑车摔了。”许大茂在旁边的木凳上坐下,揉着胳膊肘:“开点跌打损伤的药。”医生没接话,只是上下打量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笑话。
明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说是骑车摔的?
这种鬼话,骗鬼去吧。
但医生什么场面没见过?
只当是年轻人面子薄,不愿承认挨揍。
他懒得戳破,提笔开了方子。
许大茂交钱抓药,出门时总觉得背后有三道视线黏在身上。
刚出医务室大门,身后就传来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许大茂脸色一沉,脚步未停。
出了厂门,他没回四合院。
推着车拐进鸽子市场。
穿过喧闹的人流,他来到一处偏僻的废弃小院。
门口挂着把生锈的铁锁,看起来荒废已久。
许大茂抬手敲门。
三长,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