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不疾不徐,话语间的轻蔑却如同剑锋般锐利。
这话若是换个场合,不过是一句酸言酸语。
但当着十二位元婴真君和数十名金丹弟子的面说出来,便是裸的挑衅与羞辱。
马玉瑶的凤目瞬间眯成一条危险的缝隙。
她指尖紫电萦绕,一道凌厉无匹的杀机如同实质般锁定顾长锋所在的方向。
大殿内的空气温度骤降数十度,连墙壁上的灵灯都猛地暗了几分。
"顾老鬼。"
马玉瑶的声音平静到了极致,平静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你若不服,现在就与我出去斗一场。我马玉瑶的道侣,轮得到你置喙?"
顾长锋的面皮微微一僵,瞳孔中划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惊惧。
他是元婴后期,按道理说根本不怕马玉瑶的,但他从马玉瑶的眼神中看到了那种疯狂的杀机。
更何况,为了一个小小的金丹马首去打斗,他丢不起那身份。
"玉瑶真君说笑了。"顾长锋扯了扯嘴角,将目光移开,语气瞬间缓和了下来,"老夫不过随口一言,并无冒犯之意。"
张凡轻轻拍了拍马玉瑶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动怒。
"玉瑶姐,犯不着跟人置气。"他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马玉瑶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收敛了杀机,但凤目中的寒霜却始终未曾消融。
然而顾长锋虽然闭了嘴,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却并未停止。
张凡站在原地,将所有暗暗投来的嘲讽、轻蔑、审视的目光尽数收入眼底,面色淡然如水。
他不在意。
这些人说的每一句话,嘲笑的每一个字,都会在擂台上被他一拳一拳地打回去。
"阿弥陀佛。"
金莲宗的梵空和尚适时开口,那张暗金色肥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
"玉瑶真君与张长老情深义重,实乃修仙界佳话。老衲恭贺。"
他双手合十,慈眉善目,像极了庙里那些普度众生的大和尚。
张凡心底冷笑。
"这秃驴笑得比哭还假。"
就在气氛逐渐趋于平稳之际。
一直闭目端坐、宛如一具干尸的玄枯真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道侣之事,乃马家私事,老夫不予评价。"
玄枯真人干瘪的嘴唇翕动。
"但今日老夫与诸位齐聚此处,除了恭贺马家,还有一桩关乎南疆修仙界气运的大事——"
他的目光如一把钝刀,缓缓割过马化云的脸。
"天外转生殿,马家打算独吞吗?"
马化云的刚想反驳。
玄枯真人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大袖一挥!